妙趣橫生都市异能 貞觀俗人笔趣-第1037章 臣請封皇太孫熱推

貞觀俗人
小說推薦貞觀俗人贞观俗人
秦琅缓缓出列,朗声奏言。
“臣以为魏侍中此言大赞,圣人为一国之君,人主发言何得随便?尤其是这储君之事,储君乃国本,事关国家未来,切不可轻言有失啊。”
“今日臣也借此机会,进谏圣人,太子先前行事确有孟浪之处,未能及时返京于文德皇后病榻前尽人子最后之孝,也十分不该,然则殿下的这些错,终究只是小错,圣人如今也惩罚了太子了,还请圣人能够宽恕殿下,东宫不可一日无主,国也不可一日无储,眼下太子腿伤,朝中已有许多谣言乱飞,若是圣人再这样下去,则必引发更多猜忌,甚至助长许多不该有的野心。”
“臣请解除太子殿下的禁足!”
长孙无忌马上跟着站出来,声泪俱下的对妹夫说太子不容易,年轻人想立些功劳也是正常,如今打了大胜仗却伤了腿也是在难过之中,又遇到母亲突然病逝,可谓最伤心之时,若是皇帝再这样一直惩罚他,太子也太可怜了。
而且太子虽有错,可也确实错不大,根本没到要换储这种程度。
“太子既无大错,圣人为何要有这等动摇储君之言,岂不是要动摇国本,祸乱朝政?”
秦琅干脆上奏。
“臣借今日之机,请圣人颁下诏敕,册封皇嫡长孙敦煌郡王李象为皇太孙!”
皇太孙,这可不是皇孙的普通称号,加一个太字便是储君之意。大唐现在已有储君,皇太子李承乾。
可现在秦琅说要给敦煌王、句町都督加封为皇太孙,这可就不一般了。
这是要双储君并立。
从来没有过的事情,皇太子健在,为何要立皇太孙?一般真要立皇太孙,那也只可能是太子在皇帝之前去世,于是立太子之子继为储,称为太孙。
当然,历史上也不乏皇太弟、皇太叔的,也就是以皇帝兄弟或皇帝叔父的身份立为储君。
但还没有哪朝有过同时立两个储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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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琅要开此先例。
用意非常明显,保承乾太子之位,就算承乾腿废了,可立下太孙,那也就保险了。
更是绝魏王吴王等人的念想。
明着告诉他们,就算承乾哪天出了意外,皇位也早定好了传给皇嫡长孙李象。
房玄龄坐不住了。
“陛下,卫公此言大谬,哪有圣人春秋鼎盛,太子也风华正茂,却要立才几岁的娃娃做太孙的道理!”
秦琅立既反驳,“这跟年纪有何关系,敦煌王既是太子嫡长,那不论年纪大小,都有继承之权。今日圣人既然说到这,我觉得不该回避。圣人说的很有道理,国家立太子,本就是为了圣人百年之后继承大统的,圣人假设太子万一不在了,这个可能性虽微乎其微,但也还是有万一的可能的,所以提前做点计划也没什么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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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说到这事,我们这些相公,当然就应当为圣人分忧,国家立太子为储君,为将来继承国家,现在再立一位皇太孙,以防万一,这有什么不对?敦煌王虽年幼,可提前培养,也是可以的。”
“难不成,房相公觉得我华夏自古以来宗法制的立嫡以长的制度不对?也认可兄终弟及之制?”
房玄龄没法接,这个宗法继承制度那是千百年来的规矩,谁也不能去挑战的,虽然各朝都有许多不是嫡长身份继承的皇帝,但也一样挑战不了这条规矩。
当今天子虽也是嫡次子入继大统,但那靠的是武力宫变弑兄宰弟囚父夺位的。
有些事情能做不能说。
秦琅围绕着李世民今天话里的一句破绽,设无太子,则立嫡孙,若无嫡孙,则立诸子,非要李世民今天确立嫡孙的身份,甚至要册封李象为皇太孙。
通过确立皇太孙的储位,反过来确保承乾的太子之位稳固。
这番操作,可谓是让房玄龄、韦挺等一干魏王党、吴王党都预料不及的。
一时间,根本不知道如何反驳。
毕竟这事是皇帝自己先带出来的,秦琅针对皇帝的漏洞提出要补缺,皇帝没理由拒绝,除非皇帝觉得承乾不适合再当太子,真的想要易储,否则既然他自己提到这事了,那么顺便确立嫡孙就是理所当然的。
皇帝也是人。
凡人皆有一死。
李世民会死,承乾会死,所以现在来说这些也不犯忌。
堂上气氛一时凝重起来。
长孙无忌和高士廉紧跟着秦琅的话,请求皇帝立李象为皇太孙,然后马周、许敬宗也站出来请加封嫡孙。
魏征刚才喷了皇帝半天,这会却反而闭嘴不说了。
他反对皇帝那番胡话,但并不表示他也认同现在要立太孙,太子既在,何必立太孙?
魏征很明白秦琅心思,其实堂上宰相哪个不是人精,哪个不明白秦琅打的算盘,问题是现在时机很好,他捉住了这个时机,在这个恰当的时候提出这件事来,既不犯忌讳,还显得合情合理。
李世民一时倒也骑马难下了。
他刚才的话虽是无心之言,其实也是暗里透露出他现在的一些想法,承乾一再犯错,尤其是这次皇后临终前屡召不至更是让他大怒,加之太子瘸腿,确实让李世民开始思考起易储这件事来。
这是以前想都不会去想的问题,现在却已经开始在想了。
所以刚才讲话时,他才会说出你们要尊敬魏王,因为有一天他有可能会成为你们的君主的意思来。
可现在秦琅逼宫,让皇帝表态,承乾有错,但错不大,没到夺储的地步,更借着皇帝的话头,让皇帝提前立嫡孙。
他这一起头,长孙无忌、高士廉等都跟着开口了。
李世民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理亏。
可立皇太孙,这还真是他不曾想过的,他也清楚这皇太孙若是立了,无疑承乾的储位更加稳固,朝廷不可能朝令夕改。
李世民犹豫起来。
良久。
房玄龄替李世民解了围,他说事情一步步来,李象毕竟还太年幼,立皇太孙这事没有先例,不过李象本是庶长,如今过继苏太子妃名下,确实已成东宫嫡长,所以可以先加封一下。
房玄龄建议改封李象为恒山郡王,这是承乾原先的封号,也算是明确李象做为东宫嫡长的地位。
“陛下,臣以为就算现在暂不册封为皇太孙,也起码该封一个亲王之爵,以示嫡长孙之尊荣。”
大唐制度,皇帝之子封亲王,皇帝之女封公主,太子之子封郡王,太子之女封郡主,亲王之子一般封嗣王,亲王之女封县主。
秦琅提出给李象封亲王之爵,还是要进一步确立他的嫡长孙之尊。
宰相们你一言我一语。
好半天之后,李世民头都有些大了。
“好,给象儿进封亲王之爵,诸位爱卿选个封号。”
“陛下,臣以为可封号为秦王!”
秦琅又第一个抢先发言。
秦王,这可是李世民继位之前的封号,非比寻常。
“李象先前得圣人钦封敦煌王,这个封号也是当初圣人曾得过的,如今进位亲王,臣觉得用圣人继位之前的秦王之封便很合适,如此更能彰显皇家嫡长孙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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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象当初封恒山王时,只是亲王之子,这个封号当然算不得多尊贵的。
房玄龄反对,认为秦王这个封号特殊,不应当轻易再授封出去。
“房公,李象是皇嫡长孙,将来便是皇太孙,还会是皇太子,最终还会继承大唐江山成为圣人,秦王之封有何不可?”
······
李世民有些烦躁。
他摆动手臂,“好了,便册封李象为秦王。”
一言定鼎。
秦琅再接再力,“圣人,嫡长孙进位秦王,照例当遥领都督,臣以为可领河南牧兼使持节相州都督,都督相卫七州军事。”
河南牧和相州都督,这都是迁都前李世民授给魏王李泰的。
现在秦琅却提出来要让李象遥领,用意很明显了。
房玄龄认为李象年幼,不适合,秦琅马上拿出武德末年和贞观之初,李泰李恪等诸遥领都督、刺史等官职的例子来,当初李泰等人不也才几岁嘛,反正都是遥领又不视事,多大与否有什么关系吗?
争来争去,又是一通吵。
吵的李世民头都要裂开了。
“好了,进封敦煌郡王李象为秦王,授河南牧,遥领广州大都督,加左武侯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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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李世民又道,“魏王李泰遥领扬州大都督,仍都督相卫七州军事,改领右武侯大将军。”
晋王李治遥领并州大都督,由右武侯大将军改授左骁卫大将军。
太子承乾次子李厥,封恒山郡王,遥领邕州都督。
魏王李泰长子李欣,封宜都郡王,次子李徽封新安郡王。
李世民对李泰还是比较宠爱,这个时候也还是没忘记给李泰安排,不仅给李泰改封扬州大都督、迁右武候大将军,还给他两个儿子也都正式封王。
皇孙一辈中,原本只封了李象一人,现在把承乾次子封了,把李泰的两儿子也一起封了。
“陛下,魏王早已行过加冠之礼,按制当之国就藩,臣请令魏王前往剑南西宁州之国!”许敬宗奏请。
李世民瞪了许敬宗一眼,“魏王将护送皇后灵柩回关中,待孝满再之国就藩。”
“陛下,臣认为当由皇太子护送文德皇后灵柩至昭陵安葬·····”
“魏王难道就不是皇后所生?”李世民怒问,说完甩袖走了,本来是要来质问秦琅不敬太子不尊魏王的,结果没料到却是这么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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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觀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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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一,秦琅在滇池畔大会滇地诸蛮酋。
滇地大小蛮酋数千人来拜见,诸蛮刚坐定,大唐左骁卫大将军、加号镇军大将军,爵封褒国公的西宁州都督府长史、世封黎州刺史段雄段志玄一身玄甲,领二百陌刀兵入场。
段志玄杀气腾腾,直奔往会场上洱海都督府下诸河蛮酋长位置,引的一众河蛮大惊,纷纷不安的站立起来。
“都坐下!”
“大胆逆贼细罗奴,还不跪下伏罪!”
段志玄一声大喝,所有人目光都望向了南诏王细罗奴,这位被大唐朝廷正式授封为洱海都督府下蒙舍州刺史的哀牢人,一下子怔住。
他身边数名南诏军将纷纷起立护住他。
段志玄冷哼一声,手一挥,“将此逆贼拿下,敢抗法就地扑杀!”
细罗奴魂飞天外,不知道怎的向来与他关系好的段志玄突然如此,赶紧让身边人退下,“段公,不知道某何罪之有,哪来逆贼之说?”
段志玄招手,身后亲兵立即将一卷文书递上,他手一用,文书展开。
“此便是尔之罪状,证据确凿,还敢狡辩?”
“念!”
细罗奴看着那长卷,上面罗列了他一大堆的罪名,最重要的几条一是私通东爨,向东爨私报官军动向,并暗里与东爨走私物资兵器等。其二是暗通吐蕃,与吐蕃走私贸易,尤其是走私违禁的军械等等。
接着还有细罗奴既已归附大唐,接受了大唐的刺史册封,结果却还在境内依然自称大蒙国王,并仿照大唐,设立了坦绰、布燮、久赞共六人,名为清平官,实则称为大蒙国宰相。
处处僭越,伪立国家,设立朝廷百官······
细罗奴还仿大唐的均田和府兵制度,暗里大肆招兵买马,扩充兵力。
宰相清平官六人,大军将十二人。
大军将下又设大小军府,大军将下有六曹长,大府主将称演习,副将称演览,中府主将称缮裔,副将称缮览,下府主将称澹酋,副将称澹览,小府主将称幕㧑,副将称幕览。
所有蒙舍部的都有负担兵役的义务,丁壮人当战兵,有马的人当马军,器械各兵自备,军事组织以乡兵为主,按照居地远近,编为东南西北四军,每军置一将,统带一千人或五百人。管军的府因此也分大中下小四级。
他们每年十一二月,农事完毕,兵曹长行文书到各城邑村谷,各依四军编制,集合队伍,操练武艺,检查器械,挑选其中最精锐的乡兵做为前锋,称为罗苴子,白蛮语意为虎子。
每百人置罗苴佐一人统带,四军各有罗苴子,也是常备兵马。
若遇出兵征战,以二千五百人为一营,既军将所统率之四军,一军一千人,另三军各五百人,每兵携带粮米一斗五,鱼干若干。又军法规定,兵士前面受伤,允许治疗,但若背后受伤,既行处死。
除了各军的前锋罗苴子是常备军外,蒙舍诏还有几支直属南诏王的常备军,军号望苴子、羽仪军、负排、白衣没命军。
罗苴子即为先锋,也为宿卫军,须经层层选拔,社会地位高,一经选中,都会优先授给耕地。
羽仪军和负排则是南诏王和清平官和大军将们的卫队,其中负排更是从罗苴子中再精选的,号称精锐中的精锐。
羽仪则无定员,相当于大唐的内三卫五府,也是从清平官、大军主等高级官员将领子弟中选任,担任南诏王和高官们的仪仗卫队。
平时任何人见南诏王,都不得佩带武器,南诏王面前,唯有这些羽仪军中的羽仪长能够佩带武器,类似带千牛刀的千牛备身。
白衣没命军则是身穿白衣的敢死队,这些穿白衣的人其实是特指白衣蛮,望苴子则是由望蛮部族人马组成的兵马。
除了这些兵马,细罗奴也经常攻打境内的其它蛮部,甚至攻打洱海其它各诏,抢掠人口为奴,夺取土地,扩大地盘。
因为他向来对大唐恭顺,尤其是近年对镇守在西宁州的段志玄极为恭顺,送礼不断,经常拍马屁,弄的段志玄很舒服,于是对这个家伙多有偏袒,他就利于这点,经常打着大唐的旗号做虎皮,攻打其它诸诏,趁机吞并扩张了许多地盘,抢掠了许多人口,其大蒙国的兵马数量也不断扩张,甚至之前还通过段志玄,从大唐这边买了许多武器装备,以及铁料牛皮等战略物资。
可以说,细罗奴的大蒙国,这几年外表低调恭顺,实则扩张凶猛,若不是段志玄一直在护着他,早引起众怒群起而攻了。
细罗奴也聪明,对段志玄送礼不断,对朝廷也经常进贡,甚至每次段志玄要用兵,不管是打那些西戎羌氐,还是来打云南的叛蛮,细罗奴都非常爽快的出兵配合,甚至是主动出兵,打起仗来也很用命。
在之前,细罗奴的策略一直都还是很有效的,他甚至直接拜段志玄为义父,自称儿子。
只是段志玄觉得这家伙并不比自己小多少,所以没认下这儿子,可细罗奴每次见面都称他义父,他也并没怎么反对。
有这干爹,细罗奴这几年可谓是顺风顺水,这次来打东爨,甚至动了想要借段志玄之手,把西爨也给赶走,然后自己来占据滇池地区的念头。
他这些天还想通过段志玄与那位威名远扬的卫国公搭上关系,甚至暗想着,若是能够拜这位卫公为义父,那他以后取代爨氏,成为真正的云南王也就不再遥不可及,而是触手可得。
虽然卫公比他年纪还小许多,他都能当卫公的义父了,但为了权势,那又如何?
段志玄冷冷的打量着细罗奴,这个曾经跪伏在他面前,恭顺无比的南蛮子,想不到自己居然被他玩了,差点被连累。
细罗奴灭掉白子国,篡夺了岳父张乐进的王座后,野心太大了,他效仿大唐朝廷,推均田制、府兵制度,大肆扩张军队,一系列的行为,已经完全证明了秦琅的批证,这个家伙的行径已经不折不扣的是充满反迹。
大唐绝不可能容忍一个这样野心勃勃的家伙继续存在洱海,更不可能让他来到滇池。
既然反迹已露,自然要立即斩草除根。
今日就要当着诸蛮的面,将他拿下,定罪,然后诛杀。
当段志玄当着诸蛮的面,在会场上大声宣读完细罗奴的一条条罪证之后,全场静寂无声。
这些蛮酋们,哪个不知道细罗奴的厉害,这个家伙这几年打遍周边无敌手,还到处走私做买卖,不管是盐茶还是骡马,又或是奴隶人口,金银象牙,就没有这个家伙不敢做的生意,甚至朝廷明令禁止的牛皮、铁料等也一样向吐蕃等走私。
可这家伙以前打着大唐的旗号,又拜了段志玄为义父,大家虽也经常向段公告状,可细罗奴都被偏袒,告状无门,反而会引来细罗奴更激烈的打击报复,这个家伙都已经渐成洱海一霸,甚至公然说要统一诸诏。
现在,这反转的也太快了。
他们还刚刚听到一些传闻,说这个家伙即将拜入卫公门下,要做卫公义子了,还说他即将要赶走西爨,取代西爨成为滇池之主?
怎么突然就栽了?
“不,我没有,这些不是事实!”
段志玄望向四周,“你们都是来自洱海的诸部,与蒙舍州相邻,你们说,这些是事实吗?”
越析诏、浪穹诏、舍利诏等诸诏的首领们哪有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这个时候纷纷站起,立即开始大声附和,并开始痛诉蒙舍诏的不臣之心,不法行为。
一桩桩一件件,反正就是墙倒众人推。
要怪就怪蒙舍诏平时太嚣张,野心太大,把周边得罪了个遍,大家饱受欺凌,所以这时大家只想着把他乱棒打死,也没人去想什么唇亡齿寒,兔死狐悲的事。
兔子死了,狐狸可能要辈伤一下,但如果死的是一只老虎或是一头恶狼,那大家高兴还来不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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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乎,细罗奴很快又添上了上百条罪证,这里面有些是真的,但大多数都是那些河蛮落井下石强加的。
不少是添油加醋甚至是无中生有的,反正大家只想细罗奴去想,最好是能够把这个什么狗日的大蒙国给彻底的连根拔起灭亡掉,也免的大家整天提心吊胆。
秦琅坐在上面,看着这场面,非常满意。
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这个细罗奴名声不好他是知道的,但最让他起杀机的还是因为他知道今天的大蒙国,不出百年,就会变成南诏国,而历史上这南诏国就是西南的搅屎棍,本事倒不是多强,兵马不是多壮,可恰好处于大唐和吐蕃这两强之间,于是在中间做墙头草骑墙派风吹两边倒脚踩两条船,恶心的事干了无数,甚至经常对大唐趁火打劫。
可以说大唐对吐蕃的战争长期处于不利局面,这个南诏要负一大半责任。

火熱都市异能 貞觀俗人-第992章 龍鬚療虎將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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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琼病了。
多年征战留下的无数老伤旧疾复发,病来如山倒,整个人一下子就病倒在榻上,起都起不来了。
皇帝从洛阳派到松州的使者,本来是要拜秦琼为河陇兵马副元帅,让他去青海接替侯君集主持青海平吐谷浑的战事。
大元帅之位,是留给承乾的,名义上承乾挂帅,实际交由秦琼统兵。
为此,皇帝还特意又给秦琼加了平章军国重事的宰相头衔,结果秦琼却连旨意都无法下榻迎接。
使者匆匆赶回洛阳奏报天子。
“叔宝离京不过半年,先前分别时朕看他身体还很好啊。”
李世民深深叹息,之前秦琼伤病问题就越来越严重,他也特意强留秦琼在京呆了两年,就是想让他好好调整休养身体。
在京两年,虽然身体也没大好,但也并没有更坏啊,怎么一回到松州,这么快就已经如此严重了。
“召御医!”
尚医局、尚食局还有太医署等等,所有供奉着名医大家的医疗机构,李世民都派人去召那些名医前来。
让使者仔细向他们述说如今秦琼的身体状况,一群名医们就这样听着使者的见闻,来给秦琼开方子,也真是难为了这些大家们。
不过这些名医们其实之前也都奉旨给秦琼看过,知道秦琼是因为当年打仗留下的旧伤,尤其是气血亏输这个问题严重。
先前秦琼吃秦琅给开的一些偏方,各种补血养气的方子,吃了之后效果确实还可以的,这些方子让那些御史们都极为惊讶,仔细的跟秦琅求教过。
如今也得到验证,甚至根据秦琅的方子出了许多新的方子,之前秦琼返回剑南,李世民还特意让御医调配了许多药给带回去。
“先前叔宝吃秦琅开的方子都好好的,怎么现在用你们开的药却一下子垮了?”
御医们觉得很冤,他们根据秦琅的那补血养气方子,仔细的验证,然后加以改良,用起来效果确实是很好的,秦琼之前也吃了快两年,都还不错。
至于用的材料,那更是精益求精,比如人参,只采用辽东白山的老人参,起码也是百年老山参,都是辽东白山部靺鞨人进贡来的,皇帝特旨从宫中取出赐给的。
另外黄芪、阿胶、鹿茸等,使用的材料也都是最好的,而各种材料的配伍用量,都是很小心谨慎的。
一位花白胡子的老御医直言,秦琼如今的病况不是因为吃药吃坏的,药方没问题,不论秦琅的药方,还是他们的药方,甚至是秦琼最早吃的药方,都没问题,这些方子都是好方子,而且一个比一个好。
“秦太保全靠着这些宝贵的方子在吊续精元,太保的身体气血亏输的太厉害了,年轻一些的时候,身体强,还能有造血的能力,勉强滋补。但年纪越大,这身上的旧疾也就危害越大,再加上年纪大,旧疾多,身体本身的造血之功能也越来越弱,光靠人参黄芪这些药来吊着,也只是杯水车薪!”
这位老御医乃是尚药局的供奉,是药尚局中医术最高超的,尚药局则又是如今大唐官方里最高的医疗机构,太医署只是太常寺下的一个机构,主要是负责医学生的教导培养和管理药材的,里面反倒没什么有名的大医生。
老供奉的话让李世民也只能相信。
“难道就没有别的什么方子了吗?叔宝是我大唐的开国功臣,为我大唐居功至伟,朕当年与叔宝并肩作战,叔宝的大枪,朕的长弓,无人可挡,所向披靡!”
“叔宝还很年轻!”
······
皇帝坐在那里深情的回忆起曾经与秦琼并肩作战的那金戈铁马,纵横睥睨的往昔光荣岁月。
“无论如何,你们都要把叔宝治好!”
·······
这可愁坏了一群御医了。
他们虽然医术高明,可也没有起死回生的本事啊,就算是药王现世,也恐怕只能束手无策。
就如他们对长孙皇后的病情无能为力一样,面对着已经病入膏肓的秦琼,他们同样没有办法。
可今天皇帝怒了。
面对着这些说无能为力的御医们,皇帝出离愤怒。
他猛然的踹翻了面前的御案,指着那些惊惶不安的御医们大骂。
“当初江王染上痘疮,你们说束手无力,宰相马周消渴症,你们说无药可医,皇后气疾缠身,你们说这是不治之症,如今秦琼病了,你们又说回天无力!”
“朕要你们这些人何用?天天吹嘘自己医术如何高明了得,说的天花乱坠,你们这是欺君!”
御医们全都跪伏在地。
就连白胡子的老供奉也都伏在地上。
天子之怒,实在是太惊人了,犹如天崩地裂一般。
实非凡人所能抵挡承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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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有什么方子!”
可谁有什么方子,好方子都用过了。
沉默。
一众御医惊惶的浑身是汗,可却没人敢随便开口,毕竟胡编一个容易,可没有效果,到时可就真的是欺君大罪了。
“你们不是个个都自负了得吗,怎么现在却都哑口无言了?”
这段时间皇后的病情也越来越严重,李世民每天看着皇后越来越销瘦的样子,看着她对自己强颜欢笑的样子,心里一直憋的难受。
甚至自己亲自为太子选的太子妃苏氏,居然先天不能生育,他让太医院治,可也毫无进展。
李世民对御医们越来越不满,甚至把太子承乾如今跟他斗气,跑去陇右的事情归罪于御医们的无能。
若是皇后这几年不是身体太差,就能帮着多管管承乾,以前承乾可是个极贤良的太子,孝敬父母,尊敬老师,友爱兄弟,完全不是如今这副叛逆的样子。
若是苏氏的病能治好,能为承乾怀个嫡子,他们父子也不会闹到如今这地步。
这些不满堆积心中,今天全都暴发出来了。
许久都没有再踢过御案的皇帝,又踢翻了御案。
御医们瑟瑟发抖,伏在那里,谁也不敢大气喘一下。
“想不出来,谁也不许离开!”
皇帝难得的展现出了一丝暴君的气质,龙威之下,众医官全都瑟瑟发抖,汗流夹背。
“圣人,不如降旨询问卫国公。”
一名御医斗胆发声。
“秦琅?你们是大唐最有名的医官,现在却让朕去问秦琅?”
“圣人,卫公见过药王孙思邈,听说还得过药王真传亲点。卫公先前的痘疮接种之法,可不就是明证。就是齐国公先前所用的补血养气方,也是卫公的,我等只是照着卫公的方子,加以增减调整,以适应齐公的身体情况而已。”
李世民长吐一口浊气。
咬着牙,“来人,立马派人去岭南见秦琅,告诉他叔宝病重,朕的御医全是群废物,让秦琅赶紧想办法拿个方子出来。”
内侍小心的提醒皇帝。
“宅家,卫公已领兵西巡,昨日卫公奏章入宫,说是已经出了黔中道,进了云南道,目前正在新设置的威宁州,于草海边与段志玄、程处默、张士贵三位将军会面,宣抚南中各蛮!”
李世民拍了拍脑袋。
真是气糊涂了,都忘记秦琅已经不在岭南,西巡到了云南。
自己昨天还在他上的表章中给他赞赏,对他表奏举荐的一些官员也都同意,威宁都督府、曲靖都督府、应州都督府等的设立请求,也全予通过。
这会却完全忘记了。
“对,秦琅已经到云南了,让人八百里加急,沿驿路送到云南去,走水驿!”
想了想,皇帝又特别交待了一句。
从洛阳出发,先到襄阳,再下荆州,然后沿长江而上,直抵泸州,经戎州的五尺道入云南,这条路基本上都是水路,朝廷沿线设有水驿诸站,只是传递军情诏令的话,能够更快传递。
一众御医们松了口气。
可皇帝却并没有让他们退下的意思。
皇帝盯着他们看了许久,看的众人头皮发麻。
“秦琅虽然不学有术,学识博杂,但未必就有良方,你们别想就这样甩手,继续好好想想,可有良方?”
御医们煎熬无比,真要有良方哪还用等到现在。
可皇帝这般咄咄逼人,甚至不讲道理起来,他们又能怎么办。
一名中年御医实在是扛不住了。
“圣人,臣听闻有一个偏方,或许有用,只是还未经验证过。”
“说!”
那御医流着汗水道,“那偏方主要用两样材料,一是地上的驴子,宰杀后剥皮熬成驴胶,然后再配上·····再配上····”御医结结巴巴不敢说下去,满头大汗。
“说!”李世民语气又加重了几分。
御医面色苍白,只好颤抖着道,“臣听说,地上驴皮熬胶,配上天上龙须为引·······”
“天上龙须?”李世民龙颜大怒,神龙见首不见尾,虚无缥缈的东西,只存在传说神话之中,让他到哪找去?
“圣人息怒,圣人为真龙天子,圣人的胡须便是龙须啊!”御医见皇帝已经怒不可遏,赶紧说道。
“朕的胡须?”李世民伸手捋了捋自己的胡须。
当今天子有一副美须髯,皇帝的母亲窦氏乃名门士族出身,但魏晋以来,关陇名门大族,基本上都与鲜卑人通婚过,李世民的祖母独孤氏,更本就是出身鲜卑族。
尤其是北朝起,胡汉融合,鲜卑等许多胡人主动汉化,融入汉族,汉胡一体,甚至如今的鲜卑人都已经跟汉人没什么两样,但与鲜卑通婚整合终究还是会有一些遗传的。
比如说北朝以来,中原男子都以大胡子为美,甚至那些有些胡人混血的男子们,也都容易长出大胡子来。
李世民的胡子就挺漂亮,他跟世人一样,也喜欢梳理甚至是装饰自己的胡须,精心修剪,细心保养,每天都要打理装饰。
每天起床第一件事情,就是打理须发。
这一脸威武的胡子,可是花费了很多心神的。当初李世民二十来岁统兵为帅,就曾特意把胡子蓄的很长,以让自己显得更成熟一些。
当了皇帝后,他的胡须风格又有变化,让自己显得更威严。
“剪!”
“为了朕的大将,一点胡须算什么!”
李世民说完,直接走到一边拿起一把剪烛芯的金剪刀就给自己剪了起来,三两下就把那把好看的胡须全剪下来了。
“够不够,不够朕唇上的这些也可以剪了,还有两腮的。”
那御医咽了咽喉咙,却只觉得干哑的很。
“圣人,其实龙须为引,只须拔几根就好。”他越说声音越低。
皇帝目露杀机,胸膛起伏不平。
良久,皇帝才平复了一些心情。
“无妨,都快马送去松州,留着备用。松州洛阳相隔数千里,多留些备用的好!”
一群御医们都低头不敢说话。
李世民伸手去捋胡子,却捋了个空。
摸了摸留下短茬的下巴,皇帝笑了笑,“若是朕一把胡须能治好一位大将军,朕以后的胡子长出来,定期剪下来备作药引好了。”
“你们都退下吧,回去好好再想想,还有没有良方妙药!”
一众御医们汗流夹背的退下,有些善长保养养生的御医,甚至走出大殿后,差点就晕了过去。
“真龙之威!”
那位建议以龙须为药引的中年御医脸色苍白的道。
其它御医们都没吭声,大家都是名医,很清楚的知道刚才这位同仁开出的药方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不过就是驴胶而已,这确实是有补血功能,但若说就能治好秦琼如今这情况却难了。
可这位同仁刚才站出来,献出驴胶龙须方,那也是救了大家,大家欠他一个情,所以谁也不会拆他台。
也许死马当活马医能有效呢,毕竟这驴胶确实是补血的好东西,若是再加点人参或是鹿葺啥的,还能再补气。
至于龙须为引,这个但愿真的有这么好的效果吧。
“天恩浩荡啊!”
献药方的御医又感叹了一句,一股死里逃生的感觉,站在这风一吹,透心凉。
他说以龙须为引时,还真料不到皇帝真会把自己的胡子剪下来!

人氣連載都市言情 貞觀俗人笔趣-第982章 太子閲讀

貞觀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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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很享受亲自统领大军的感觉。
千军万马尽在其掌握,滚滚铁流跟随他前进。不过事实上,虽然承乾认为自己是这支大军的统帅,不过皇帝授他的使职仅是抚慰大使,并没有让他统兵作战,甚至他都不应当跟随在军中。
只不过这支军队真正的统帅侯君集是他的老丈人,侯君集对于年轻太子的要求照顾的无微不至,甚至很多时候都不用等到太子张口,他就提前把事情办好了。他不仅让太子感觉他就是这支大军的统帅,甚至还要为他到处张罗着美人、宝马,甚至是那些可以帮太子狩猎的猎犬。
蓝舌头的松狮,体形巨大的獒,还有体形细长的关中细犬,一路过来,侯君集为太子殿下搜集了上百条猎犬。
还有猎鹰。
鹞子、老鹰、雕,甚至还有产于辽东的海东青·····
承乾感觉自己在统领千军万马,还经常也披上金灿灿的华丽铠甲,系上那猩猩红的织金披风,策马在军中。
只不过大军行军路线、辎重补给、沿途休整、安营扎寨,甚至是派出斥候侦察等等具体的事务,这位太子殿下是一概不参与的。
或者说,他既不太懂了无心参与这些小事情。
他只盼着能够早点遇到吐谷浑的军队,好指挥千军万马灭掉他们,也赚一笔军功。
可出了鄯州后,依然没见到吐谷浑人,虽然偶尔会遇到一些屯堡、部落,但侯君集告诉他,那些是他舅父赵国公长孙无忌的海宴州世封地上的领民,多数是从长孙家从中原等地移民过来的,也有部份是当初圣人下旨从吐谷浑或是党项等地迁来的,还有些本来就是世代生活在这里的羌氐。
这些人如今是实实在在的大唐子民,是编户齐民登入朝廷户籍档案的。
大雁在天空飞过,看着地面的那乌泱泱的人马,迅速的变换成了人字阵,鸣叫几声,加速离开了这里。
承乾纵马追出去,对着雁群张拉放箭,结果大雁拉了几泡屎留下,仓惶而逃。
“侯帅,你来!给了那哇哇乱叫的野雁,中午炖大雁吃。”
侯君集有些为难,他虽然勇悍,是个很彪悍的骑将,马槊用的不错,虽说不能跟尉迟恭秦琼程咬金这些人比,但也能算上一流的马槊高手了,但提到射箭,这就是侯君集的一个痛点了。
他经常被人耻笑有三,第一就是不识几个大字,第二是箭射的极臭,别说马上骑射,就是让他站桩步射六十步靶,都有时会脱靶,第三就是他两拜宰相却都没有什么文治武功,不配。
太子让他射天上飞的大雁,这就是为难侯君集了,飞那么高,他根本射不中。
“殿下,大雁飞远了。”
侯君集只得如此道。
承乾瞧了眼侯君集,才想起来他的箭术极臭,于是也只好调转马头,“算了,饶这些禽兽一命。”
重新回到队伍,承乾瞧着路边那些零散的毡帐牧人,“我阿舅堂堂宰相,怎么封地却经营的这么差?我记得秦琅岭南武安州的封地,那可是一年一个样,据说如今人口都破十万户了,在籍人口快突破百万口,秦琅每年坐享武安州三之一的税赋收入,可是不止百万贯的啊。”
侯君集心想,这天下也就一个秦琅,就一个武安州而已。
不说秦琅当初是如何走了狗屎运得到武安州的,就说在当初授封的时候,武安州也确实没什么值得称道的,岭南蛮荒的一块山海之间的破地,在籍人口不满千,更别说当初四面都还全是蛮子,整个岭南当初都还是羁縻状态。
那个时候就是皇帝也没料到,随手划下的一块地,如今会这么值钱啊。
谁能想到,岭南能够这么迅速的安定下来呢,当初岭南的冯盎等土王势力,可是一点不比什么黔中云南的那些蛮王弱的。
更别说,那时的皇帝和朝廷,也没料到海贸大兴,能够为岭南带来那么翻天覆地的巨大变化啊。
种种原因,让秦琅占了朝廷大便宜,他的封地如今在异姓功臣里那是最大的,甚至也能称为最好的。
不过也是秦琅有本事,当初眼光好,拿到这块破地后,立马把全部身家投进去开发,更别说秦琅还搞出了什么再分封的骑士采邑这玩意,靠着这一招,从中原招去了多少门阀世家豪强勋戚家的庶子、旁枝。
秦琼的庶子,带着一堆的庶子,跑到岭南瞎折腾,带去了多少钱财、人口,折腾来折腾去,打蛮子开矿山建屯庄招移民兴工商开海港,不出十年,硬趁着海贸大兴之风,给起飞了。
如今皇帝都悔青肠子了,但又能如何,还能自食其言?
皇帝能做的也只是更加规范,不再给秦琅往外扩张的机会,甚至提前结束了秦家的开拓自治,立马派出了朝廷的官吏过去接管治权,甚至是驻防屯兵等。
这可是独一份。
相比之下,赵国公长孙无忌虽也是宰相,还是天子宠臣,皇帝的大舅哥,当初这海宴州封给长孙,那也是极不错的一块地了,湟水谷地,可耕可牧,百里之封,地盘也不小。
还特别从党项、突厥、吐谷浑等诸部迁移了上千户人口给长孙无忌。
朝廷还特别在长孙的地盘上,建起了神威军,筑城屯兵,帮这大舅哥解决安全问题。
要政策也是给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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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长孙无忌的封地到现在,经营的也只能说是刚起步,户不满三千,人刚过万。
又还靠着朝廷开设的丝绸之路青海道的必经之路上,可依然发展缓慢。
这还是近年在海宴发现了金矿,淘金热采金热吸引来了许多商人、采金人,让长孙家的封地上建起了一个采金为主的矿镇,吸引来了不少人,要不然,还要差呢。
但事实上,长孙无忌的海宴州封地,是当初皇帝在败吐谷浑斩伏允后,授封十二位功臣于青海湖东中,发展最好的一个了。
房玄龄家、杜如晦家等这些宰相、国公们在这边的封地,没一家比的上长孙家。
“是不是各家不舍得投钱?我听说秦琅在武安州,每年投入的钱可是以百万贯计,仅他在太平港修的卫公堡,据说就用时数年,前后耗费了三百万贯钱。”
侯君集无奈的苦笑。
他自己也是有封地的,在昆州。
滇池旁边,那是南中地区最好的一片土地了,可以说皇帝对他这个老伙计那是非常的好了,虽然当时封的时候,云南爨氏其实也仍完全是羁糜的,但终究很大方的给了他那么大块地。
他这几年也派人开始陆续过去。
可几年过去了,他前后也投入了几十万贯钱了,也算是下了血本了,但到现在,也就刚建起了一座陈堡。
这座陈国公堡可不能跟太平港秦琅耗费了三百万贯钱的卫公堡比,一座充满南北朝时代风格的北方坞壁,并不是建在昆州城中,而是在离昆州挺远的一地方,依山傍湖,圈了一座山谷,坞堡建在山口,成为那一片地区的中心。
垦荒拓地,建立庄园。
非常辛苦,数年时间,才勉强有了点封地的样子,一座并不算大的坞堡,附近一万来亩地,两条水灌溉水渠,几座碾磨坊,几百户领民。
这都是侯君集投入了小半副家底进去,经营了好几年才勉强有的局面。
别说没法跟秦琅比,跟长孙无忌也比不过啊。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不经营封地,也不知道有多难。
昆州距离关中数千里之遥,侯君集是关中三水人,将门出身,但家底子并不丰厚,靠着从龙之功,也算是鸡犬升天,但终究底蕴不足。他又没有秦琅那种能钻营的本事,更没有什么生财之道。
那点家底,主要都是靠赏赐得来的。
靠这些赏赐,这些年买田置地修宅子建别墅纳妾等,也是花费不少,好在也还买了些铺子兼做些放贷等买卖,也算是年年还有不错的进项,但那也只是相对来说。
跟秦琅这种妖孽一比,那就是天上地下。
所以当初他其实一点都不想去什么昆州经营封地,但皇帝有令,你不经营到时这封地要收回,封地又跟爵位等挂钩,侯君集无奈,这才咬牙拿出小半家业,又派了家族里的从父堂兄弟等信的过之人前去经营。
可人生地不熟,相距又远,这过江龙也不好当,能经营到如今局面,都还算不错了。
长孙无忌可比他权势大多了,家底也更丰厚,这些年钱财更没少赚,往封地里投入的钱比他多的多,但封地也发展缓慢。
说到底,秦琅的那封地,要不是靠着海贸之利,有一个太平港拉动着,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发展。
秦琅封地赚的第一桶金,可不是什么垦荒种地,人家是靠剿蛮贩奴发的第一笔财,然后是开矿,石炭矿、金矿、铜矿、铁矿,再加上秦家的那些赚钱的买卖,什么瓷器、酿酒、玻璃、香水、白糖,尤其是白糖对他封地的拉动是帮助巨大的。
靠着白糖,太平港才能吸引那么多商人,迅速壮大,以一个白糖中心的地位,带动着其它产业发展。
而他们这些人的封地有什么?
长孙无忌的海宴州虽说可耕可牧,在陇右青海这边的世封功臣中,那都是第一等的好地方,但是交通不便利,偏僻遥远,人口数量少,都严重限制着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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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靠着半耕半牧的发展,可起飞不了,长孙家比其它各家发展快,还是因为这里有金矿,采金业带动了不少发展。
而侯君集在昆州,全靠种地,前期还得投入那么多本钱,垦荒开地,建城堡庄园,兴修水利,招募移民等,不投入不行,皇帝虽给了个昆州世封刺史头衔,但昆州是人家爨氏的地盘,爨氏并不会把昆州城让给你,也不会把自己的庄园田地让给你,他们看在皇帝的威严下,也只是允许你来,在那些偏僻荒芜之地开荒建堡,这方面,侯君集比长孙无忌又难多了。
长孙来海宴,这虽然以前是吐谷浑的,可毕竟朝廷是在秦琅大破吐谷浑,斩杀可汗伏允,然后慕容顺等归降之后拿了这块地,再分封给长孙的。
长孙受封来此,已经没有主人了。
“殿下,长孙家的海宴州在诸世封功臣的领地中,已经算是首屈一指的好地方了,可耕可牧,拥有肥沃的湟水谷地,而且这里又处于丝绸之路的青商道商路上,有商贸之利,再加上还有大金矿,每年吸引许多商贩工人前来,更别说这里处于吐谷浑边境,每年牛马牲畜、皮毛药材等的收购贩卖,也能得利不少了。”
若是侯君集能有这样一块封地,他做梦都能笑出声来。
“孤还以为,世封功臣们的领地,都跟秦琅的一样呢。”承乾看着很荒凉的四周,摇头。
“殿下,就算是鄯州这样的西北门户,朝廷全力经营,可你发展有限啊。武安州可是个异数,他的太平港如今可是在岭南仅次于广州、交州的第三大海港,甚至超过了人家宁氏高氏几百年经营的钦州港高州港等、”
太平港一年的贸易量是多大,每年多少艘商船经过停泊?
而在海晏,虽也说处在商路上,但整个青海道也只是丝绸之路的一条支路而已,而海晏也只是青海道商路的又一个支路,从陇右入青海,有三条商路,海晏是北路。
这丝路分支的分支,其贸易量肯定是有限的,完全无法跟岭南的太平港比,太平港本身有许多独一无二的产业,又处于南海海路上,更别说背后还靠着个交州港,近年朝廷平岭南,开南中,交广开发,带动的贸易提升也是惊人的,武安州占的便宜实在是太多了。
“为何你们不多投些钱在领地,多招募些移民,或多买些奴隶过来垦荒、开矿呢?那样不就能很快兴盛起来了?”
侯君集有些不想回答这弱智的问题,投入也是要讲产出的。
不考虑半点回报,谁会这样不计后果的砸钱,又能砸多久,长孙无忌不傻,房玄龄也不笨,他侯君集当然也不是蠢货,开发封地,经营产业,总也得讲个可持续性的,就算是亏钱投入经营,也是个有度的。
“赵国公家的封地州城在哪,还有多远到?”承乾又问。
“大概还有百里左右了,赵国公的封地城堡建在领地中心。”
“是跟神威军的军城一起吗?”
“神威军城在海晏州的最西面边境牛心堆,为朝廷驻守边疆,并不在一起。”
承乾遥望西面,“让部队加快些速度,孤迫不及待的想进阿舅家的封地城堡瞧一瞧了!”

精彩絕倫的都市异能小說 貞觀俗人-第973章 太子跑了相伴

貞觀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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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在下。
都泥江水大涨,这条后世称为红水河的大河上,秦琅正随军西进。七月在融州呆了差不多一个月,灭了十几个寨子,降服了几百个大小寨子,一通恩威并济整顿之下,融州算是暂时的理顺了。
于是七月底,秦琅顺黔江而下,在象州再折入红水河溯江而上,进入宜州。
在红水河北岸的那片广阔的地带,原来朝廷设立了大小几十个羁糜州,以分化诸蛮,而秦琅上次趁平蛮之胜,又对这些羁糜州来了个合并,红水河以北并为宜州,其南则为澄州。
“卫公,前面便是忻城了,武德年间曾置温泉州,设温泉县,先前合并州县,温泉州并入宜州。”
掌书记刘仁轨指着江北方向。
“看你面色不太好,何事?”
刘仁轨凑近秦琅旁边,悄声到,刚接到长安来的驿马快信,太子爷出事了。
秦琅眉头一扬,左右四下无人,“到船舱说。”
两人步伐沉重的进了船舱,秦琅叫来存义,让他在外面守着,不让人靠近。
“老刘,究竟出什么事了?”
刘仁轨做为秦琅的掌书记,专典机密,文字工作更是都由他负责,长安过来的信也都是他先过目的,他叹了口气。
“太子跑了。”
什么叫太子跑了,秦琅愕然。
“信是高公送来的,十分机密。如今太子跑了的消息还在封锁中······”
先前承乾惹怒了皇帝之后,李世民严厉训斥了承乾一通,并直接免了他领雍州牧的差事,还在长安搞了个内阁票拟,东宫朱批的这么一个议事制度,实际上就是把行台的大权完全交给了留守的一众大臣们,而承乾这位原本权知军事国的太子,彻底无权了。
太子令如今出不了东宫。
经历了上次的事情,一众留守大臣现在对承乾也不客气起来,对于一些不合理的要求,理都不理会。太子先前大张旗鼓又是度人入道,又是修复佛寺,又是大印经书,还搞迎佛骨等事,如今全都被撤回。
承乾觉得是十分没面子。
留在西京,什么事也做不得,反正大小事情,行台三省的这几位老相公们在内阁一坐,便拿出个决定来了,再交到东宫,然后又是这几位兼东宫府坊长官的老相公们代为朱批同意。
这样彻底不带承乾玩的做法,是真正让承乾恼了。
这些年顺风顺水,什么时候被这般对待过啊。
尤其是萧瑀杨恭仁柴绍那几位,本来就不是东宫的人,所以对待承乾也根本没半点客气通融可讲。
盛夏的长安十分酷热,承乾呆在东宫无事可做,连心爱的裴侯二女都被皇后带到洛阳去了。
而东宫里的一些年轻的女伎舞姬,也被太子詹事高士廉以太子尚在为高祖守丧之中,而全都迁走了。
酒不能喝,歌不能听,舞不能看。
呆在东宫就跟坐牢一样。
然后突然有一天,承乾带着贺兰楚石等一干护卫说是去三原献陵拜祭高祖,结果过了渭桥后便不知所踪。
三原献陵那边根本没见到太子到来。
等到发觉太子失踪已经是第三天了。
高士廉原本都已经没在意太子了,反正现在他也太子令出不了东宫,谁知道这位太子居然还能来个金蝉脱壳。
留守相公们赶紧派人到处寻找,结果最后才发现,太子一过渭桥,便派了队人,假扮他前往献陵,然后故意在路上磨蹭。
他自己则跟贺兰楚石一干人更换衣服,扮作成一支突厥人商队,折往西行。甚至还早早就准备好了伪照的通关文书、商货单子等等。
“谁都没想到,咱们这位太子爷居然跑去陇右了。”
“陇右?”
“确切点说,极可能是往青海侯君集那去了。”刘仁轨都不由的惊叹,这位太子殿下怎么如今这么能折腾了?以前那贤名,难道都是假的?
“诸位相公没拦吗?”
“太子都跑了三天才发觉,等诸位相公发令去拦截,可是效果并好。”
一来是太子这一行人是早有准备,扮装了突厥商队,这是长安方面一开始没料到的。等后来终于发现了,可太子胡搅蛮缠,以太子之尊,硬要闯关,他说是要西巡,搬出自己权知军国事,留守西京的头衔来,那路上守关的将领也不敢强留啊。
于是乎,太子不管不顾,进了陇右之后,干脆公然打起了太子的旗号,过关闯关,无人敢拦。
他甚至还沿途抽调了一些折冲府的府兵随行,伪称奉圣人旨意,前去青海督战慰军。
没有人敢怀疑。
毕竟堂堂皇太子亲口所说的话,他往那一站,就没人敢怀疑了。
虽然后面长安行台相公们的公文追过来,可一边是长安行台留守相公,一面却是活生生的太子当面。
最后为难的陇右地方官将,除了苦劝几句,无果后派兵相随护卫们,别无他法。
这不像是说太子传来的太子令,大家可以听从留守行台的话不理会,这可是太子本人亲至啊。
“那么说现在太子应当已经到青海了?”
“高公说太子已过陇坻入秦州了,这还是信从长安发出来时的消息,这信从长安送到广州,又从广州追到这宜州来,都半个月了,估计这会太子还真已经可能到了青海湖边了。”
秦琅脸色难看,差点想破口骂娘。
这承乾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啊,先前那出玩的过火,已经被皇帝如此严厉的警告了,结果不但没有半点悔改反省,还变本加厉了。
居然直接跑去青海。
他堂堂留守西京的皇太子,就这么悄悄的跑去青海,这算怎么回事?
“这事估计侯君集脱不开干系,若没有侯君集张罗,我不相信太子敢一个跑去青海。”
秦琅却摇头。
“侯君集也没这么大的胆子,敢诱太子私自去青海,他就不怕圣人砍他脑袋?我估计这事就是太子自己的主意。”
原本以为,让他折腾几下,皇帝自然会敲打他,上次的事情,秦琅觉得他应当吸取点教训的,可谁能想到,他还能玩出更出格的事情来。
带着一队侍卫就敢私自跑去陇右,不说别的,就是万一路上有个三长两短的,也没有人抗的住啊。
这路途千里,可并不安全。
谁能保证大唐皇太子的名头就那么好用?
再者,就算一路安全顺利抵达,但青海现在正在内乱,本就是战场,不怕有个闪失?
就算全都安全,可你堂堂太子这样私下跑去边疆战场,这是什么性质?
既没奏请皇帝,也没问过留守相公们,甚至连东宫的旅贲军将领都没告之。
幸亏苏定方已经从旅贲军调走,调到剑南维州任都督去了,否则苏定方不就被承乾给坑惨了?
连个太子都看不住,这肯定要被李世民打入黑名单不得翻身了。
“如何回复高公?”刘仁轨问。
高士廉估计现在也悔到肠子青了,早知道如此,他肯定不会答应留守长安辅佐太子的。
本想着自家的外孙,谁想到连舅公都坑啊。
秦琅长长叹了口气。
外面雨越下越大,一江雨雾。
“什么也不用回复,这事先不掺和了。”
外面雨声很大,刘仁轨一时没听清。
又问了一遍。
秦琅只好凑近一些,“暂时别回复。”
“就这么不理会?”
秦琅听着外面的纷杂雨声,带着失望的语气道,“事到如今,又能如何,再说我们远在数千里外的南疆,太子去跑去了青海,相隔万里,我们想管也鞭长莫及。”
“不在其政,不谋其职,让长安诸位老相公们去头疼去吧。”
“卫公就不怕太子真有个闪失?”
“当不至于,侯君集若是连太子的安全都护卫不了,那他也白混这么多年了。”
风越来越急,雨越下越大。
船队临时靠岸,降帆下锚。
心中郁闷的秦琅,喝了几杯闷酒,干脆便在大雨声中睡起了闷头觉。
也许是大雨中的船上睡闷头觉着了凉。
当天晚上,秦琅便发起了烧来,高烧不退,甚至说起胡话来,十分吓人。随军的军医们也被这急症吓到。
大夫们手忙脚乱。
秦琅病来如山倒,连续几天高烧时退时起,整个人也一直是半昏半醒的。
接下来几天,贾务本刘仁轨等也是派人四下寻医问药,好在第五天的时候,秦琅终于烧彻底退下去了,人也开始清醒了起来。
“肚子饿。”
老贾这些天头发又白了许多,看着秦琅恢复了清明,也长松口气。
“那事我听刘掌书记说了,其实你又何必如今郁郁于怀,我知道你跟他关系不一般,倾注了许多心血,甚至是把整个家族未来都搭上去了,但是有些事情,命中注定的,强求不得。”
“你也放宽些心,再说,就算出了这趟子事,也并不就真的坏到底了,终究只是年轻人胡闹罢了,也不是什么天大的错事。”
“我叫人给你弄碗粥,你好好休息,别多想。”
秦琅长叹一声。
“我现在只想来碗皮蛋瘦肉粥,至于其它的什么狗屁倒灶的事情,都不愿意去多想他。”
老贾哈哈大笑,“这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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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琅喝着银耳汤,“你去给我把阿姹打发了,就说爨归王这事办差了,我秦琅不是那种仗势欺人夺人妻女的人,这事呢就当是个闹剧,不提也罢,让她回去吧。公主也回交州了,阿姹也便随爨归王一起回昆州吧。”
张超笑着道,“人家都送上门来了,不要白不要,我看这阿姹平时虽然有些凶有些冷,可换身衣裙倒也挺有一番味道的,你不如就收下嘛,这长夜漫漫,被窝里有个人不也挺好。”
“你就不怕这阿姹其实是个刺客?万一她是来行刺的呢?”
张超赶紧道,“她敢,量她夫妻也没这个胆子。再说,谁会把妻子送人床上来行刺啊?”
秦琅终究是拒绝了。
这跟阿侬那事不一样,当初阿侬是自己自愿,虽说也是半被逼无奈,可终究你情我愿的事情。而现在是爨归王卖老婆,哪怕阿姹来了,这事情说出去,终究是难听,甚至不止难听这么简单。
再者,秦琅也觉得这阿姹未必就那么可靠,万一是个刺客呢?就算不是刺客,这也摆明了是爨归王送到身边的探子啊。
“赶紧给我送走,我又不缺女人,只要我点个头,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不赶着往我床上钻?”
张超笑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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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又回来说那阿姹不肯走,还说这事情她是自愿的,并说她愿意给秦琅做妾,但要带着小儿子守忠一起过来,还说可以给守忠改姓秦,又说希望秦琅将来能送守忠到长安去生活,最好是能进国子监读书云云。
“这娘们倒是挺厉害啊。”
秦琅摇摇头,还是拒绝了。
虛空界祖逆命
阿姹是一朵美丽的花,但也是一朵带刺的玫瑰,轻易碰不得。
“三郎,我倒觉得不如收了,这阿姹可是乌蒙部的半个当家,乌蒙山地蛮骑可是乌蛮三十七部中最彪悍的,若是你收了阿姹,这乌蒙部岂不马上就为你所用,到时打东爨,正好让他们打前锋······”
“滚,打个爨氏,老子用的着这么费尽心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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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上,阿姹却并没走,秦琅没见她,她硬是就呆在屋外坐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阿姹从院里走出去,然后收拾了下自己的包袱便又回来了,爨归王一夜未眠,坐在门口看着阿姹回来,眼睛赤红,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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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姹对他视而未见,径直进屋收拾东西,然后走出门。
走了几步,停下,没有回头,站在那里说道,“秦公昨夜待我很温柔,待我随秦公到了广州后,我会派人来接守忠。”
“走了!”
爨归王握紧拳头,双眼赤红,站起来咬牙切齿,可却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眼睁睁的看着阿姹走远了。
秦琅吃过早饭动身起程,阿姹仍穿着昨晚的那套汉式衣裙带着几个乌蒙女蛮跟在后面。
“阿姹夫人何意?”秦琅无奈。
阿姹却很淡然,“我现在是你的妾侍了,顺便问一句,你屋里有几个妾,我现在排第几?”
“阿姹夫人请回吧!”
“开弓没有回头箭,我跟爨归王已经和离了,现在我是你的人。”
“可我并没有同意啊。”
“我们乌蛮女子蛮的很,打定主意的事情是不会轻易改变的,九头牛都拉不回,不管怎样,现在我就是你的妾侍了,你去哪,我便跟到哪,回头我会派人去把我儿守忠接到身边,你替我送他到长安入国子监读书·····”阿姹自顾自的说着,丝毫没理会秦琅的意思。
“阿姹夫人?”
“卫公,我昨夜在你府中一夜,不管你如何对外解释,现在整个通海的人都知道爨归王把妻子送你,你留宿一夜。很快,整个滇地的人都会知道这事,卫公既然背了这名头,又何必在意其它,以你的身份,你也不会惧点什么风言风语吧?还是说,卫公嫌弃我人老色衰?又或是讨厌我脸上这刺青?”
“夫人挺好,只是这事太过荒唐?”
“有什么荒唐的,你们男人不常说女人如衣物吗?我们女人不过是那可以随意抛弃更换甚至是赠人的衣物罢了,这也是女人的悲哀。”
秦琅劝说了几句。
结果阿姹道,“我曾经满心托付那人,以为可以托付终生,想不到终究还是错付了,秦公以为那样的男人,还值得我再回去吗?”
秦琅拒绝阿姹相随,结果阿姹却依然自顾自的骑马跟随在队伍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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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行的队伍里也有爨归王,许多人当着他面指指点点,爨归王沉默着一声不吭。
“把你妻子领回去!”秦琅没好气的对这个家伙道,真是凭白惹一身骚。
“阿姹如今已与我休离,跟我没有关系了,她的来去是自由的,归王只有一个恳求,愿卫公能够善待她。”
这种话听着更让人恶心厌烦。
“卫公既然昨夜都收用了阿姹,如今为何又说这般不负责的话?卫公难道也是那种吃干抹净不守信用的人?”爨归王居然不顾众在在旁,大声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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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琅差点暴走。
“爨归王,你放肆!”
“卫公,难道某说错了吗?多少人看到阿姹昨天晚上进了你府,留宿一整夜,天亮才归,收拾了东西又跟着你了,你难道要说昨天晚上你们孤男寡女两人什么也没干?”
他故意把话说的很大声。
四周一片哄笑之声,尤其是程处默等居然还吹起了口哨,秦琅临走了,想不到还给他们送了这么大一乐子。
他们倒不觉得这事有什么,反觉得秦琅很有本事啊,当然,爨归王的无耻也是刷新众人的眼界,而那位阿姹昨夜居然真的去了三郎那,更是让人大开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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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琅招手叫来阿姹。
“阿姹夫人,你跟爨归王解释一下,我们昨夜面都没见,更没什么其它,你还是跟他回去吧,这事闹的不像话了。”
阿姹看着秦琅,却瞧都没瞧爨归王一眼,当着众人面,阿姹道,“卫公昨夜搂着阿姹欢好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你那时还说阿姹身上有股独特的幽香,还说阿姹身上的纹身很好看呢,怎么今天当众却说见都没见?卫公是嫌弃阿姹了吗?”
哄声四起。
这下彻底坐实爨归王的话了,甚至让秦琅有了渣男的标签,连程处默都有些看不下去,特意过来小声道,“三郎啊,咱们可不能做那种始乱终弃的事啊,既然这爨归王赠妻,三郎你也没拒绝,收都收用了,那就干脆把人带走就是,你怎么能裤子一提,然后就吃干抹净不认帐了呢,这可不是咱们长安爷们能做的事啊!”
秦琅瞪了他一眼,“滚,瞎起什么哄,老子是那种敢做不敢当的人吗?”
牛见虎也道,“就是,咱们三郎向来是风流倜傥,放荡不羁的,想当初陇右之战的时候,人家睡了吐谷浑公主,睡了名王的又胞胎女儿,可有不承认?”
“三郎啊,这到底怎么个回事?”
一群勋戚贵族都围着秦琅,想打听下这离奇的绯闻八卦。
秦琅看着爨归王,又看着阿姹,到真是让他们夫妻俩搞的晕头转向了,再看看四周的人,就连程处默他们都不相信他是清白的了,别人自然更不会信了。
“阿姹,你这样做,可是让你自己没有半分退路了啊。”
阿姹却很自然的道,“我早说过,开弓没有回头箭,听说三郎也是名神箭手,这道理肯定比我懂,我们乌蛮女子很蛮,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转。”
“阿姹你这是赖上我了?”
“卫公多我一个也不多吧,何况我也并没有那么差,不是吗?”
“若是两情相悦,倒是不在乎,可问题是这事情我感觉被强上了,让我觉得很别扭,我这人吧,不喜欢被人强迫,我更喜欢掌握主动。”
“卫公就原谅阿姹一次吧,请带我离开,给我保留最后一点体面,我现在一刻也不想再看到那个男人!”阿姹说着,居然眼角流下了眼泪。
这让秦琅大为惊讶,本来总觉得这事就是他们夫妻俩设的一个套,心怀不轨,另有图谋的,可是现在却怎么感觉越来越狗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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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爨归王真是为了自己的利益送出老婆,而阿姹因此看透了这个男人,心灰意冷,便想跟他离开?
“其实有很多其它办法的,何必非要用这一个?”
秦琅也不太愿意让人围着看笑话,阿姹的眼泪让他有些心疼,虽然也只是半信半疑,终究不愿意在这被人当猴看,反正一个女蛮子愿意跟着就跟着先,还能妨碍他到哪去?
再者,其实内心深处里,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女人愿意投怀送抱的,不管是不是另有居心,终究是能让人内心愉悦一下的。
“我带你走也可以,但我秦琅可不是那种能够被人随便欺骗甚至是利用的人,你可要先想好了,一旦真跟我走了,可就没有回头路了。”秦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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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姹望着这个年轻的男人,毫不犹豫的道,“我不后悔,我也早做好了准备了,我们女人本就是无根的浮萍,无干的藤蔓,找到一颗大树依附,本就是命运。只要卫公不嫌弃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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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琅摇了摇头,然后也懒得再理会爨归王等人,直接便上马启程,身后留下一片嘘声,似乎觉得卫国公终究还是被阿姹揭穿虚伪面目,有些可笑。
而爨归王站在那里,一直望着阿姹,但从始至终,走到身影完全消失不见,阿姹也没有看过她一眼。
再也不见那个身影,爨归王怅然若失,心堵的难受。
而四面还尽是一片嘲讽之声,人人对这个送老婆的家伙不屑一顾,纷纷远离。

7efh8超棒的小說 《貞觀俗人》-第880章休妻讓妻爲哪般相伴-acla6

貞觀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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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八年三月。
杞麓湖畔秀山下,爨归王看着跟随自己十余年的阿姹,常年习练武艺的她虽然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但看着却依然年轻,有如少女般健美。
这些年,她对自己是毫无保留的付出,甚至有如一个姐姐在照顾一个弟弟。
“阿姹,我有一个想法。”
“你说。”阿姹一如继往的对丈夫信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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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扫视了一遍周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凑到她耳边低语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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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姹的眼睛猛的睁大了许多,眼中满是不敢置信,脸上也没了半点血色,惨白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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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她颤抖着声音道。
“阿姹,这是为了我们爨氏,也是为了我们的孩子,我知道这样对你太残忍了,可那秦琅绝非易与之辈,我若不肯拿出些真正让他放心的来,他是不会相信我的。”
“可是我跟了你十八年,十三岁便嫁给你了,我为你生下三个孩子,我们······”说着,阿姹说不下去了,泣不成声,这个在乌蒙部落里能顶半边天的女蛮将,在丈夫面前从来都是小女依人般的温柔,可现在,丈夫却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知道你委屈了,可是我们如今面临的是灭顶之灾,稍有不慎就可能要举族灭绝,阿姹,就算我欠你的。秦琅这人虽狠辣无情,但对女人却是名声不错,那金鸡垌的阿侬,跟了她之后便还不错,甚至他对阿侬之子也视如已出······”
“你不要说了,归王,我们何必要如此,大不了我们跟句町侬金虎一样,跟他们拼了,实在不行,我们也往南迁!你们爨氏本就是汉朝时南迁的汉人,与孟李等共称南人八姓,当初举族避祸南迁滇地,不也经营了这么大的家业,如今就算这里呆不住,可我们继续往南,那边的诸蛮遍地,并没有什么太强的势力,我们一样有机会重整旗鼓,再创家业的······”
爨归王摇了摇头,“谈何容易,如今这家业,是我爨家历代先祖,用了近五百年才打下来的,当年南迁创业,家族上下一心,才能在这蛮荒之中立足建立基业。然而你看现在的爨家,一盘散沙,内斗不止,这样的爨家一旦树倒就是猢狲散,哪还可能团结一心,再说,秦琅也不会让我们爨家南迁的,你以为那句町侬三娘,还有如今自称蛮皇的孟谷悮能有什么好结果?不会的,秦琅现在不动他,只是暂时而已,不出三五年,秦琅便会挥兵渡江,将他们一一扫灭······”
阿姹颤抖着,甚至绝望着。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自己深爱甚至崇拜的男人,在这种时候会说出如此无情的话来。
“你不要抛弃我,就算死我也愿意陪你一起。”
“阿姹,我信你,我也爱你,可我身上还肩负着爨氏家族,我不仅是你的丈夫,我还是孩子们的父亲,爨氏五百年打下来的基业,不能毁于我的手上!”
阿姹颤抖着,“你父亲才是爨氏的家主。”
爨归王向阿姹跪下,扶着她的手,“阿姹,我求你了,为了爨氏,为了我们的孩子们,你就委屈一下吧。”
“你是个男人,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呢?”阿姹突然觉得丈夫是如此的陌生。
“我向你保证,将来一定会把你接回来的!”
阿姹惨笑。
十八年的一心付出,结果却换来这样的结局,有如晴天霹雳。
“难道女人在你们男人的眼里,真的只如衣物一般?”
·······
良久。
阿姹抹干净了眼泪,眼神也坚定了起来。
“你起来吧,不是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吗,我们夫妻十八年,你用不着跪我。你放心,我会按你的要求去做的,不是为了爨家,也不是为了我们的孩子,只是因为我跟了你十八年,爱你十八年,如今,就算最后再为你做一件事吧。但愿你将来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爨归王咬咬牙,但还是没收回主意。
他要把自己的妻子送给秦琅做妾,这个念头也不知道怎么起的,却挥之不去。即将要离开杞麓湖返回滇池,要去完成秦琅交给他的投名状任务,临走之前,他却心神不宁。
秦琅给的任务很艰巨,但他相信秦琅要的只是他的态度,只要他行动了就行,并不一定要真的能杀掉爨乾福等人。可心里总有股子莫名的不安,有如一种被猛兽盯住的感觉,十分危险。
他曾见过秦琅看阿姹的眼神中有欣赏赞美之意,也听闻这位年轻的卫公有许多美姬艳妾,既有名满长安的女校书,也有南蛮寡妇阿侬,甚至还有吐谷浑的可汗之女等,这是一个风流种子。
他在长安当奴隶的时候,是宫奴,专门在御马厩养马,也听说过许多长安贵人们的事,知道这些人风流好色,甚至有些人就是喜爱别人的妻女。
“阿姹,如今爨氏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了,长安天子在我们周边已经设置了西宁、南宁、东宁三都督府,册封皇子亲王镇守,又设立昆明、永昌二都督府,派两位宰相级心腹重臣分封于滇池、洱海,现在秦琅又南边和东边设立了通海和牂牁二都督府,再加上刚设立的弄栋、姚安等县,即将也要设一个姚州都督府,你还不明白吗,他们根本就没给我们留下半分余地,这是欲完全拔除我们爨氏的基业啊,可这个时候了,我父亲却还只是畏惧中原唐人,爨乾福等人却还总在想着如何吞并我们西爨·······”
“唐人对我们现在是四面包围,步步紧逼。”
阿姹惨白着脸,声音冰冷的道,“所以你一堂堂大丈夫,就想到送娘子?这又算什么本事?你一直以来都认为你跟那些山里部落的莽汉们不一样,你有见识有能力,还对妻儿温柔······”
“阿姹,我知道对不起你,可我们爨家需要你的牺牲。”
阿姹道,“我不过三十多岁的蛮族妇人,那卫国公年轻英俊,风流潇洒,能看的上我这样的残花败柳?就算你想送,人家都未必肯收。”
“不,我见到他看你的眼神,对你很欣赏,我也是男人,我知道那眼神背后的心思。”
“不要再说了,我感觉恶心。”
“阿姹,我也是万不得已,我只盼你到了他身边后,能够替我们说说话,我也别无奢求,但愿意最后秦琅真能兑现诺言,最后给我们西爨留有一线余地便好,到时平灭东爨后,按约给我们姚州都督府,让我们爨氏能够继续存续,我也在这里向你承诺,将来,若我能得姚州都督之职,我定将这都督之职和家主之位传给我们的长子守隅。”
“阿姹,你也不希望,我们的儿子守隅和他的兄弟们,将来如我一样,被俘往长安,贬为宫奴,为唐人养马,甚至是被阉为宦官吧?”
阿姹向来佩服丈夫的眼光,认为他眼光长远,见识比起滇地的南人总要强上许多,可是现在,听着这些话,她却浑身发抖。
“你回头让人给我送一封休书来,还有,如果卫国公真不嫌弃我愿意收下我,那我只有一个要求,三郎守忠才三岁,我舍不得他,我要把他一起带过去。”
归王摇头,“守忠是我儿子,爨家人,我不能让他认别人做父!”
阿姹冷冷道,“我不也是你妻子?这是我唯一的条件,若是不答应,那这事便休要再提,我们也不要再做夫妻了,我自回我娘家乌蒙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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爨归王咬咬牙,看着眼神坚定的妻子,“好。”
两人沉默了一会。
爨归王站起来,伸手去拉妻子手,阿姹却甩开了,“我先回去了,有结果了派人来通知我,我也不想再见你,就这样吧。”
目送着妻子离去,爨归王站在原地,双手紧握成拳,咬牙切齿。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这是最不堪的一目,可却也是无可奈何的一步,如果送出妻子,真能换的爨家保留一脉,他觉得这终究是值得的。
他爱阿姹,可身为男人,身上肩负着更多。
······
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秦琅,见到来辞行的爨归王,简单的交谈几句后,爨归王递过一个信封。
原以为里面会是银票庄票一类的东西,结果打开一看,居然是一封休书。
休掉妻子阿姹。
印章鲜红,指纹都还是新鲜的。
“贤伉俪这是闹什么别扭了?可我要帮忙调和?”秦琅问。
爨归王拜伏地上,恭敬的说出了自己让妻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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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琅惊的目瞪口呆,这世上还有这样的男人?
看着屁股高高撅起的爨归王,秦琅觉得自己三观尽毁。
“你开什么玩笑?”
“卫公,这不是玩笑,这是我的诚意和决心,归王对大唐忠心耿耿,对卫公敬仰无比······”
“你这是侮辱我!”秦琅有些恼怒。
“卫公,阿姹今年三十,虽从我十八年,但你也看到,她依然年轻健美,她到了卫公身边后,定会对卫公体贴服侍的·····”
“不要说了,我秦三郎哪里看起来像那种夺人妻女的人?”
“不是卫公夺我妻女,是我爨归王自愿赠妻,阿姹也仰慕卫公自愿跟随·····”
“滚,现在就滚,马上滚,滚回滇池去,想办法先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要紧,不要总是想这些歪门邪道,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女人都要出卖,算什么男人,这样的人,让我如何信任?你连自己的女人都要出卖,我如何能相信你不会背叛大唐背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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