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羅馬克羅馬市,我在東京有一個美好的時光,基本上 – 023,這是你的目的地。

我在東京教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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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的托盤是一個大型矩形板,常見的麵包店使用此麵包和類似。
它充滿了臉,紅色是眩光的。
觀眾開始笑。
一個男人在千江看到了這個圓圈,臉也發生了變化,佛陀的表達很滑,馬也看到了他的頭部和原來的臨時入侵。
但最終,千江的一個男人保持了佛陀的表現。
這匹馬越來越懷疑。
你怎麼發現它不尋常?錢江是一個撥到女神的男人。或者……
與馬的心出來有一個壞主意。
– 這不會是良好技術的粉絲。
然而,良好的技術與奇江的仇恨是不利的,但讓他做佛有一定有意義嗎?
在思考這些事情的同時,程序開始並且它通過預定的過程而增強。
等待馬說的是,它已經來給邱江一個男人紀念賭博。
小寧寺在舞台上宣布宣布:“這是一張專門由我們的計劃製作的臉!為了證明這不是一個道具,試著自由吃。但是,這張臉可能非常辣。”
在現場,日本人並不是很辣,他們甚至不能站在中國原來的蒲桃豆腐中,提高品味。
但日本人也是異質的。
美國的美麗舉起了他的手:“我想要!這張臉是超級辛辣,必須非常刺激!”
蕭燁寺舉行:“你和鼻子一起吃飯嗎?”
“怎麼可能,我贏得了賭博,當然,它以正常方式品嚐!”
與此同時,Mega回答了一道菜。我送她一聲筷子。
美國的美麗開始用麵條,然後在第一個嘴裡進入她的嘴,她辛辣拍拍。
小燕寺在讚助計劃中舉行了她的礦泉水。
美國增加了礦泉水,咬住蓋子,然後開始灌溉。
小雅寺託管:“這真的是一種常見的飲酒方法,是這樣嗎?”
馬在下面很挑剔
美國正在飲用水,長期有一個長的嘴巴,然後拇指向後,一個男人:“這帶來了困難。跟你來,非常美味。”
完成了數千條河流和男性答案後,美國補充說,在過去的剩餘臉上 – 並不是許多人在她身邊,也許是兩隻筷子。
吃完之後,美國添加到水口,然後呼出連續的“heha”。
她的耳朵給了辣紅,她的臉頰看起來非常溫暖,感覺比平常更多。
蕭揚寺主持人:“誰想檢查這張臉?”
有一些觀眾猶豫或舉手。
吃美國的進食,自然有美味的效果,看到她吃的東西,你會在自己的胃口變得更好。馬也抬起了一塊板塊。因為令人印象深刻的景像印象深刻,我沒有吃太多的嘴巴,然後他發現這張臉的熱度很好,他沒有生活在重慶的紐約。 然而,很明顯,胡椒是不正宗的,它必須是由現代食品工業生產的高質量醬和天然油炸汽油的小面差。
思考這仍然是沮喪:我不知道我是否不能吃重慶。
為了掩蓋情感,我吃完了臉,然後把它放在辣椒看起來,喝水擦我的臉。
其他觀眾也響起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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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燕寺笑著笑了:“現在每個人都毫無疑問,瓊江,副教授請!”
千江是男性臉的身體。
該領域在整個相機方法中從相機表面鏟了一個大磁盤盤,並將其放到Qianjiang A Man。
一對男人和一對人將由宮殿提供,拿起菜餚和筷子。
他夾住了麵條並拉起來。
蕭燕寺託管不知道它真的很驚訝或在:“筷子很好,我不能穩定。”
千江的一個男人看了這個條帶和深呼吸。
之後,他讓你靠近鼻子的麵條。
巨型:“你不能在鼻子的中間做,你必須抓住你的麵條,或咬口麵條,炫耀你的頭。”
一個頑固的男性河流。
那匹馬指出,他的頭入口再次閃爍。
美國的美麗真的是一個搖動他人的時髦。
當然,可以簡單地是一個時髦。
蕭燕寺還在拱門旁邊:“藤池小姐熟悉鼻子吃麵條?”
“我是一個時髦!我練習多次,因為我害怕大洋。”美國補充說,“瓊江面前的副教授過於自信,真正實際練習,我很驚訝,我很驚訝,我會贏得勝利。跡像很清楚,他仍然沒有做到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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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說我沒有採取這個詞時,美國增加了眼睛和馬,眼睛的表情,“看著成語,我正在興起我。”
雖然千江的一個男人不斷彎曲美國圓頂,但頂部的臨時入口仍然是穩定的。
他把原來的麵條轉向鼻子,咬著口腔麵條。
寺秀妍:“哦,這是一個關於藤吉小姐的建議,這是匯江前的副教授,因為他善於聽取別人的意見,思想寬敞。”
我想笑,這個雅基寺故意故意,而且他正在傾聽別人,但今天不會陷入這個領域。
千江的一個男人患了鼻子然後進去。
美國毗鄰:“吸入!不要害怕,吸入!”
千江一人是一個水平的人,我呼吸,麵條進去。接下來,他偷偷摸摸,連續打噴嚏,鼻涕和淚水被噴塗為無法控制。
玩幾個打噴嚏後,他甚至在手中的托盤不穩定。板塊落入地面上,落出了尖銳的聲音 – 這群節目有一個願景,給他男人,什麼都沒有。千江一個男人在地上,打噴嚏終於停了下來,但淚水和鼻涕無法停止。
地面上的麵條只是在他面前,似乎他只是嘔吐。 這是一個小盲,我無法忍受。
現在還活著,這張照片是播出的,千江教授可能不是。
你下一步怎麼做?
一名男子終於放緩了,他站起來,就是說,美國的第一個:“你能吃這個嗎?我必須吃鼻子。我必須吃它。我只看到鼻子裡的麵條。噴霧“
並且馬不控制下面的手,直接按前額。
梅西,我永遠不知道什麼是好的!她會陷入石頭!
她太過分了。
黔江峰的滲透閃爍。
馬匹再次感受到這一點,在千江佛佛佛的位置將被美國完全破壞。
但是,這次條目閃爍穩定。
千江的一個男人拿起筷子只是打噴嚏,並在地上放了一種麵條,再次創造了一個鼻孔。
他把麵條帶進了鼻孔,但他利用它。
他會再次打噴嚏,但他用雙手抬頭,他打擾了他的嘴。
幾秒鐘後,一名男子終於釋放了他的手:“我吞下了……浩!”
他強烈咳嗽。
梅格也想說啥,小燕寺正站起來,打斷了美國的美麗:“嗯!我們都看到錢江教授真正吃了麵條的鼻子!”
有大多數觀眾接管。
當我看這個場景時,我看了,我放棄了,放棄了我的男人。
千江的一個男人很難停止咳嗽,顫抖著站起來告訴小燕寺:“我已經完成了賭博,你也有一個速度,這次是這個問題?”
小安寺被震驚,但作為專業主持人或立即引用:“我們的計劃是太陽的新聞中最高的……,但你仍然可以在那裡了解事情。”
一個男人點點頭並轉向工作室的出口。
工作室裡有四個攝像頭,一個特殊的人在千里之後,直到他離開。
該領域迅速清潔了地面上的剩餘污漬。
小燕寺還坐在桌子後面。他看著桌子上的管道,也許確認剩下的計劃,然後說:“雖然副教授千江留下,我們的計劃尚未來。讓我問一些句子詢問藤基小姐問。”
美國努力坐著,點點頭到小燕寺:“你問。”
“藤井小姐,你如何看待阿富汗的戰爭?”這是記者詢問當我在通勝道益的入口處採訪超方時問的問題。當我問,我完全沒有準備好,我過去了。
這一次,小安寺問這個問題,顯然沒有良好的評論 – 他們不打算讓喬江人失去臉。然而,馬匹被傳遞到美國看到阿富汗的戰爭。美國祇是回答:“蘇聯不能贏得勝利。蘇聯對美國有很大的支持,毒性思想應該擊敗更多的蘇聯。”阿富汗人“的地方,而是帝國墓地的名字。” 小燕寺有點驚訝。顯然,我沒有認為美國加上美國,我可以繼續:“這,現在蘇聯表面仍然佔據絕對優勢。弱勢……”
“阿富汗有很多山脈,交通設施落後。蘇聯軍隊沒有開放。”美國加入了談論它,好像胸部是自由的。
和下面的馬,但思想還在黔江。
明治島幾次,幾乎擦了,表明事情是不穩定的。
一般來說,這種決心不是一個美麗的傢伙是美國的流動,這可以很容易地移動。
你可以想像Joolono Chiba,因為美國的美麗,你想成為一首歌之星嗎?你能想像鼓帶因為美國的美麗而放棄金色的精神嗎?
這絕對是不可能的。
而且馬總是感覺到這一點,有點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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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東京有一個豪華的房子,我在電視廣播中觀看了“孫瑤日”。 “摩西,是我,什麼?”
聲音來自齊恆天津:“網站觀察員的觀點是通蒙和馬有能力直接識別精神層面的變化。”
Hechuan Fa長“擦”,問:“這是一個魔鬼還是神秘?或科學?”
“目前沒有結論。我已安排觀察團隊來撤退,只有我將繼續留在電視台,所有圖像都拍攝今天,我會復制副本。”
“我努力工作。” HEAWA說。
“此外,”錢勝天姬唐頓突然問道:“如何處理錢江一個男人?”
“用他來證實桐盛和馬的能力,我們的目標已經完成。接下來,他將迎接他的願望。畢竟,我們是一個法律企業家,最感興趣的人關於合同的精神。”
“我明白了,然後我先打電話。”
“好吧,我努力工作。” Hechuan Fa Long也說它努力工作,然後把手機放下。
“桐盛和馬,”他嘀咕著,“你,只是為了看到精神狀態的變化?”
此時,現場廣播節目給了塘和馬鏡頭上的受眾。赫索足總長盯著電視上的年輕臉,夾住了冥想。
修仙,修仙,你咋不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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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播出,報紙給美國添加了一個新的標題:“女性Mad Madow”。大多數人太深了,不能讓每個人在千江一個男人昨天進入電視。
因此,它最初是為美國的美麗而偏見,現在有很多男人,甚至右翼報紙開始為Qianjiang一個男人提供,攻擊美是一個壞女人。然而,美國和SISIZA看到了這些報導,也很開心:“嘿,看,媒體說我是一個壞女人!”
但是,現在是時候,即使輿論對錢江人有點,它也不會改變一般情況。
老師Qianjiang不希望,Transpense副教授也丟失,學習聲譽已經千英尺,仍然在電視中,將不再上學僱用他。 他曾經是顧問的威斯坦文,並估計他會歡迎他。
如果你不這樣做,他真的只能出去。
然而,日本仍然很困難,而不是必要的。
而馬不在乎錢江一個男人,他只是在千江的一天的表達,一個男人,有點難以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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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質心理學家石根是在發展的第四部長,發展部長,見證人和見證人的扭曲主管:“那個……我們停止了藥物?”
“好吧,從今天的藥物中停下來,都是維生素C.”生動的宏源部。
因為根部離開了他們的頭。
宏遠部門去了一輛單向玻璃,回顧在房間裡的房間,一個年輕人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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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停止使用抗抑鬱藥和鎮靜劑,我會給他一個重要的詞幾天,我現在應該釋放他的佛陀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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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當他剛到這本診所時,一個男人會恢復到他的心理狀態。
塑造一點,你可以成為一個非常好的士兵 – 材料。
半年需要武術速度培訓速度培訓。半年後,他可以檢查他的戰鬥力。
沉重的微笑對公司感到滿意,此時反映,反映了他的原型的一部分 – 他的鼻子在玻璃上,似乎是鼻子。
– 絕對鏡子,非常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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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夢的導演就像一個夢想。
我不知道狐狸如何集體望著鏡子。
怪物較少,原因是未知的。
此時,單向玻璃的一側,搖滾岩石用袋子進入房間,並在開始使用藥物時預防措施。
宏源部門看著Qianjiang,一個人迅速地平靜地看到了毒藥的人。
– 這種心理心理學比想像力更有趣。

都市异能小說 《我在東京教劍道》-103 閃電與烈火看書

我在東京教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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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泉正刚再次对和马使出快速连斩。
和马一开始还以为他又要先吐口水起手,先闪了一手,结果老头直接攻上来了,差点就没挡下第一刀。
接着和马好不容易接下了暴风骤雨般的连打,几乎每一下都很勉强,最后一刀差点刀就脱手飞出了。
虽然最后和马还是抓稳了刀,但上泉正刚的刀刃还是穿透了他的防御,抵住他脖子。
恰好这个时候,天空中传来雷声,比刚刚更加强烈的风从道场大门灌入,风中浓重的湿气让和马想起上辈子最讨厌的回南天。
任谁都感觉得到暴风雨即将来临。
“看清楚了吗?”老头问。
“看清楚了。”和马点头。
“那换你来进攻,看看能不能打出来。”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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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马舔了舔嘴唇,等上泉正刚归位。
这时候风更大了,和马的顺风耳还听见外面传来美加子的惊呼:“哇,我要被吹飞啦!”
然后是上泉老太太的声音:“你这裙子太容易飞了,去换个裤子吧!我借你!”
看起来外面还挺热闹。
“摒除杂念!”上泉正刚对和马喝道,“集中注意力!攻上来!”
和马深呼吸,摒除杂念,发动攻击。
他按着记忆中老头的动作出招。
第一剑应该和老头一样快。
但是第二剑一下子就体现出了速度上的差距,老头抓住空档反击了一波,不锈钢刀直接打到和马的手臂上,疼得他差点喊出声。
“我要是没有收力,你左手已经粉碎性骨折了!”上泉正刚喝道,“更快一点!行云流水的衔接才能不给对面反制的机会!”
和马改成左手持刀,用右手揉了揉刚刚被打中的地方。这肯定淤青了,一按上去就疼得不行。
上泉正刚看和马龇牙咧嘴的样子,扭头对旁观的保奈美说:“那边柜子有医药箱,里面有跌打药,给他敷上。”
保奈美立刻奔向柜子,和马却大声说:“我要继续!”
“哼,态度到是很好。那就来吧!”上泉正刚说着再次摆出中段持刀。
和马再次发动攻击,这一次比上一次更专注,速度也更快。
然而第一第二剑之间还是让上泉正刚抓住了机会反打。
这一次和马有了心理准备,直接用刀的护手架住了反打的一刀。
“能防住反打,值得肯定。但是你一开始就觉得自己肯定打不出第二刀,这种态度我不喜欢。”上泉正刚点评道,“你都不相信自己能做到,那肯定就做不到了!”
和马反驳道:“我只是不想手上再添一块淤青而已,这叫一颗红心两手准备。”
“好一个一颗红心!”上泉正刚突然发动攻击。
同一时刻来自鹿儿岛湾的狂风呼啸而来,吹得整个房子的门窗都哐啷哐啷直响。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中,和马看见什么东西划过自己的视野。
好像是断刀?
和马还以为备前长船一文字正宗被老头砍断了,下一刻才发现是老头的不锈钢刀断了。
因为刀断了所以短了一截的刀刃突破了和马的防御,现在抵着和马的肚子。
但同样和马正前方是空门大开的老头的上半身。
和马下意识的把刀往前推,就架到了老头脖子上。
然后他才想起来自己这刀开了刃的,赶忙收回来。
老头大笑起来:“想不到最后我会因为自己把自己的刀给砍断了而输掉。”
和马咋舌:“这个……不能算您输吧。”
“输了就是输了,咋一看好像是我的刀的问题,但是,决定用这把刀的是我。”上泉正刚把断刃举到面前仔细端详,“嗯,看这个断面,刚刚砍断另一把不锈钢刀的时候,它就已经受了很大的损伤,而我却没有要换刀,结果导致输了,怨不得刀。”
和马吐槽道:“就算您要换刀,也没有刀可以换了啊,难不成用我的村雨吗?”
晴琉插嘴道:“也可以用我的断时晴雨啊。”
“不,”上泉正刚摇头,“我不会再用古刀了。”
和马“哦”了一声,然后按耐不住好奇提问道:“您沉在太平洋海岛上的刀是一把什么样的刀?”
“一把很好的刀。”上泉正刚给了个说了和没说一样的答案,“我不知道它是谁锻造的,它身上没有刀铭,刀身上没有,刀柄里面也没有。”
“你还把刀柄拆开来看了吗?”和马惊呼。
日本刀的刀柄也被视作整把刀的一部分,像和马手里的备前长船一文字正宗,所谓的“一文字”就是指的刀柄上的加饰花纹“一文字纹”。
所以一般来讲都不会把保存至今的古刀的刀柄拆开。
上泉正刚笑道:“那时候我好奇嘛,拿着那么好用的刀,自然会想要了解它的来历。就好像你和女孩子相处得很开心,也会自然而然的想要更多的了解她不是吗?”
和马:“这个……”
上泉正刚还想说什么,却剧烈的咳嗽起来。
保奈美见状,放下刚刚取出来的医药箱,跑向道场向院子的大门,打算把门关上。
但上泉正刚大声阻止她:“不用关!就让它这么开着吧,好久没有吹过这么舒服的风了。”
和马回头看了眼,发现屋外已经黑云压阵。
现在是八月,以日本的纬度这会儿应该正是看落日的好时候,但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
鹿儿岛市的灯光勾勒出鹿儿岛湾的形状,更远处的大海一片漆黑。
樱岛火山也隐没在漆黑的夜色中,完全看不见了。
从大海吹来的风继续呼啸着,让房子的门窗躁动着。
和马甚至能听见房屋的某些部位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他不由得抬头看了眼。
日本木制房屋很多的,特别是这种单独的一户建,很多都是木房子。
上泉正刚安抚和马:“放心,这房子是我亲手建的,非常牢固。那么多年了经历过无数次的台风,巍然不动,就像我一样。”
和马看了眼老头头顶那个“弥留之息”的词条,想了想没说话。
晴琉站起来:“去帮忙吧,看来台风要提前登陆,我可不想睡在被风吹飞了窗户的房子里。”
保奈美也点头:“嗯,我也是。”
和马一看俩妹子都要去帮忙了,心想自己一个大老爷们不去帮忙实在说不过去。
他看着上泉正刚正要开口,老头主动说了:“你也去帮忙吧。是我太急着把这招教给你了,准备好应付台风再教也不费事。”
话音刚落,美加子急匆匆的跑进道场:“和马!那个那个谁来了!”
和马:“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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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个谁!那个那个,稻谷!不对,是……”美加子一副绞尽脑汁的样子,但马上豁然开朗,“下稻叶!下稻叶来了!”
上泉正刚严肃的问:“来的是老子还是儿子?”
“儿子儿子儿子!”美加子连说了三个儿子,“叫啥忘了,就是给和马打败的那个。”
和马这时候想起来一个今天早上户田学长说的话,下稻叶彰闲一大早被人发现失踪了。
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上泉正刚大踏步向道场大门走去:“居然自己跑过来了吗,说了多少次了我不会收他为徒的!”
美加子好奇的问:“为啥呀,卖个面子给警视总监不好吗?”
“因为我自认自己的实力还没有到能把朽木变成栋梁之材的地步。”老头说。
和马心想这老头果然是个毒舌怪。
但凡他柔和一点,也不至于让下稻叶彰贤获得七宗罪词条。
这样想的同时,和马提着备前长船一文字正宗就跟上了老头。
走了两步他想起来自己这刀开了刃,明晃晃的,就这么提出去让邻居看到说不定会误会。
上泉正刚住这个山头就没几家邻居,而且人家都好好的做了防台准备,门窗都封上了木板。
但万一被人看到了呢?
和马转身找刀鞘,找了一圈没找到,才想起来刚刚自己把刀鞘发射出去了,还打掉了上泉老头的一幅画。
他抬头要奔道场最里面,就看见晴琉拿着刀鞘过来了。
“给。”
“谢谢。”
和马接过刀鞘把刀插进去,正好这时候屋外传来上泉正刚的怒喝:“谁让你过来的!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不教你这个学生!”
和马跟晴琉对视一眼,快马加鞭跑出道场。
上泉正刚站在院子里,瞪着站在门口的“那个人”。
下稻叶彰贤身上萦绕着一股黑色的雾气。
和马一看这雾气就知道大事不妙。
下稻叶彰贤可能被什么玩意儿附身了。
和马立刻扭头找玉藻,然后看见她正在旁边扶着凳子,凳子上老太太正在给窗户安装挡板。
老太太一边忙话一边对上泉正刚说:“老头子,你这么凶干嘛!现在这天气你还能把人赶走不成?最近的巴士站在山脚下,这路上也没有的士可以拦,这马上又要下雨了,就让孩子过来住一晚上呗!”
上泉正刚叹了口气:“唉,也是。进来吧。”
和马大声说:“等一下!我有问题要问下稻叶同学!”
上泉正刚看了和马一眼,正要说话,雨点落了下来,而且眨眼间就从小雨变成了瓢泼大雨。
“进来再说吧。”上泉正刚大手一挥,转身往到场内走去。
和马看了眼玉藻。
玉藻的表情非常的严肃,基本可以确定这货不对劲。
上泉老太太从凳子上跳下来,对玉藻说:“我去穿个雨衣。你们男孩子现在有空了吧,一起来帮忙我把窗户封上。”
和马看了眼还站在门口大雨中不动弹的下稻叶彰贤,迟疑了一下回应道:“好的,我这就去穿雨衣。”
上泉老太太跑进缘侧,在屋檐下一面甩头上的水,一面看着还站在门口的下稻叶:“孩子你怎么了?快进来啊!这雨淋着会感冒的!”
闪电横过天空,照亮了院子和街道,当然也照亮了下稻叶彰贤,和马这才发现这家伙背后背着刀。
上泉老太太咋舌,一个箭步冲进雨里,奔向下稻叶:“这孩子,干嘛呢?”
和马大声阻止老太太:“等一下!上泉太太,他不对劲!”
说时迟那时快,天空中又一道闪电掠过,雷声接踵而至,在众人耳边炸裂。
闪电的光芒消失的刹那,下稻叶彰贤背后寒光一闪。
和马反应很快,直接拔刀使出了黑龙。
刀鞘风驰电掣的直取下稻叶的面门,在空中和那寒光撞在一起。
电光再次闪烁,闷雷炸响。
上泉加奈子老太太的和服半边袖子滋啦一下裂开落下。和马的干扰,让这一刀砍偏了!
上泉老太太捂着裸露的手臂连连后退,惊恐的瞪着面前的下稻叶彰贤。
“下、下稻叶公子?”
下稻叶彰贤哈哈大笑,上前一步又要再次挥刀——
和马已经冲上前来,在闪电的光芒中,备前长船一文字正宗划出一道圆弧,直取下稻叶彰贤的胸口!
得手了!
一道闪电从天而降,落在和马跟下稻叶之间,电光在满是雨水的地面上乱窜,和马身体一阵麻痹——
草,还能这样的吗?
下稻叶完全不受影响,踏步向前,一刀砍向和马的胸口。
断时晴雨突然出现,挡住了这一刀。
“你在干什么啊?”晴琉一边对和马喊,一边闪过下稻叶的第二刀,打算利用身材娇小的特点冲到对方攻击范围内。
然而第二道闪电从天而降。
和马飞起一脚把晴琉踹开,结果自己又被电得一阵发麻。
不对啊,和马居然还有闲心思思考,这闪电威力不对啊,正常的闪电击中,我人应该没了啊!
这个当儿,下稻叶彰贤到了他跟前,高举手中的长刀。
空中仿佛游龙一般的闪电照亮了明晃晃的长刀。
“桐生和马!我才是天选之人!”下稻叶彰贤怒吼道,对着全身麻痹的和马挥刀。
火光飞溅。
手持断刃的上泉正刚挡在和马面前,弹飞了以雷霆万钧之势斩下的刀光。
“我这老头子,还真是被看扁了啊。”老头冷笑道,“谁给你的豹子胆,敢在我家门前造次?”
话音落下,远处本来在一片漆黑中的樱岛火山,猛烈的喷发起来,赤红的岩浆冲上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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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藻出门后,女将示意厨师们继续展示食材。
下一个上前的厨师,拎了一篮蘑菇。
“新鲜松茸,特等品。”伴随着女将的讲解,厨子拿起一根松茸,展示给和马看。
美加子:“看着好像**!”
和马推了她一下:“你干嘛,晴琉在这里呢!”
“我无所谓啊,”晴琉一脸莫名的看着和马,“我家是极道,我还玩摇滚,你觉得我会听到这个词就满脸通红吗?”
和马心想也是,晴琉到现在还没第一次,主要原因大概是太平了。
美加子盯着晴琉:“咦,刚刚的晴琉好成熟哦。”
“我本来就比你成熟好吗,你这温室里的花朵。”
“可你国文只能考四分。”
“啊啊啊!”晴琉发出了很大的声音,以此盖过美加子直击她痛点的发言。
美加子和晴琉拌嘴的时候,拿松茸的大厨已经下去了,上来的是拿今天的配菜篮的大厨。
“这是今天会用的配菜,都是农民直销的精选蔬菜。”
美加子突然结束和晴琉的拌嘴,瞪大眼睛看着女将:“这就完了?”
和马:“你还要多少?六个大螃蟹!”
“我们五个人啊,一人才分一只。”美加子不以为意的说。
“得啦,这一顿都快一千万了,够啦。”
和马挥挥手,对女将点头:“我很满意,开始料理吧。”
“那我让厨房开始了。”女将一边说一边站起来。
正好这时候玉藻推门进来,看到女将站起,便立刻后退给她让路。
等女将和厨子们出了门,玉藻这才进来,把门带上。
“你回来还挺快。”和马说。
“因为我看了看没什么特别想吃的,就选了两只河豚完事。”
晴琉骤起眉头:“我不太敢吃河豚,小时候吃过一次,结果大厨是组里反对派之一,想把我毒死另立少主,没把毒处理干净就给我吃了。”
“这样啊,极道大小姐也挺惨的。”美加子咋舌,“那我就把你那份河豚给吃了吧,不用谢我!对了,那个厨子之后怎么样了?”
晴琉耸肩:“不知道啊,之后就再没看见他了,应该被沉到东京湾底了吧。”
“不愧是极道大小姐,很有极道的风格!”
和马看着美加子笑道:“你小心啊,老欺负晴琉说不准她什么时候就把你沉东京湾了。”
“晴琉琉是好孩子,不会这样的。”美加子满不在乎的说。
这时候有人敲门,和马应了声,女将就打开门,然后两名大厨推着装食材的手推车就进来了。
和马所在的房间里有个吧台一样的结构,大厨把车推到旁边,人就站进去。
女将介绍说:“这是今天为你们料理的水户名人。”
日本这边就喜欢弄名人称号。
就连玩溜溜球的也有名人称号,据说还有四驱车名人。
水户名人对和马等人行礼,然后抽出菜刀先玩了个杂耍。
和马很配合的发出赞叹的声音,尽管他觉得以自己的实力能玩得更好。
然后水户名人用娴熟的技法把还活着的松叶蟹肚子破开,取下完整的背部,然后把装满壳体的蟹膏展示给和马看。
和马咽了口口水。
这膏的量,确实和壳上密密麻麻的蟹蛭相称。
和马本来想直接吃一口,享受最原汁原味的鲜美,但水户名人只是展示了一下蟹膏,就把壳放到了一边。
他开始处理蟹脚。
松叶蟹的蟹脚又长又细,水户名人直接用刀把蟹脚一侧的壳削苹果一样的削开,再横着切了两刀,然后就把整根蟹肉从壳里面抽出来。
那蟹肉看起来跟和马上辈子大学时代就泡面都吃腻了的火腿肠一样长一样粗,白花花的。
和马又咽了口口水。
名人直接把处理好的蟹脚放到旁边准备好的碎冰堆上冰镇,转头去处理下一根蟹脚。
和马趴在桌上,双眼都被冰镇中的蟹脚牢牢吸引。
保奈美忽然笑出声:“现在一看,和马你和美加子确实是青梅竹马,动作都一模一样的。”
和马这才发现自己旁边美加子也趴桌上,眼巴巴的看着蟹脚,胸都在桌上挤扁了。
和马:“有点志气好吗,一根蟹腿而已。”
“你还说我,你呢?”
“我没有志气,就是馋。”和马回答得理直气壮。
“那我也没有志气。”美加子立刻回答,然后两人一起扭头看蟹脚。
晴琉一副没眼看的样子,默默的把凳子挪远了一点,和两人拉开距离。
这时候第二根蟹脚也处理完了——名人不愧是名人,动作就是快。
看两人这个样子,名人解说道:“现在吃口感不会好的,冰镇可以让蟹肉收紧,入口的感觉更好。”
和马和美加子异口同声的应了句:“哦。”
为了味道更好啊,那就没办法了,只能等。
处理完八只蟹脚和两只钳子,水户名人开始处理螃蟹身上的肉,他再一次展现了精妙的刀工,居然只用刀和一根铁签子,就把螃蟹身体那藏在各种旮旯里的肉都挑了出来。
把这些细碎了蟹肉都倒进倒放的蟹壳,和蟹膏混在一起之后,大厨拿起清酒,往蟹壳里一淋,然后添了点其他的佐料,最后在蟹壳上插了个勺子,摆到和马面前。
“请!”
和马咽了口口水,拿起勺子,看了眼旁边的美加子。
美加子也看着他,对视的时候她还急了:“你看我干嘛,你赶快整一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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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马这才铲了一勺子蟹肉和蟹膏的混合物,放进嘴里。
本来和马以为这个会很腥,只不过他属于不怕腥的人,但是入口才发现没有想象中那种海腥味,可能是米酒的作用吧。
蟹膏非常的鲜甜,混在蟹膏中的碎肉非常的松软,用舌头一压就彻底碎没影了,只有浓郁的鲜味。
总的来说味道棒极了,就是没有什么咸淡味,用来下饭估计不太行,但是作为前菜效果非一般的棒。
美加子急切的问:“怎么样?”
和马直接铲了一勺子怼她嘴里。
“嗯嗯!”美加子看着天花板,发出不明所以的声音。
和马正想问她感想,就看见晴琉眼巴巴的看着这边,于是又铲了一勺,越过美加子把勺子伸到晴琉跟前。
本来晴琉对这种喂食PLAY很抗拒的样子,但看了眼勺里的内容,终于没顶住诱惑,一口闷。
然后她好像被美加子传染了一样,双眼盯着天花板,发出“嗯嗯”的声音。
和马忽然很想看看其他妹子什么表情,直接端着蟹壳转向玉藻和保奈美。
玉藻闭上眼,啊的张开嘴。
和马很开心的上去喂了一勺。
“嗯,不错。”玉藻毕竟见多识广,没有美加子和晴琉那么夸张,还有说话的余力,“我也很久没有吃过这么上等的螃蟹了。说起来我一度以为今后所有的螃蟹都是罐头,不会再有新鲜螃蟹了……”
和马哑然失笑:“我猜你那个时候正在看蟹工船。”
玉藻嘿嘿笑。
和马转向保奈美。
“我自己来吧。”保奈美说着用非常自然的动作从和马手里拿过勺子,自己铲了一口。
“嗯。”她看着天花板,似乎在仔细品味。
美加子:“晴琉你看到没,这才是真正大小姐,吃个螃蟹蟹膏刺身能吃出品红酒的表情来。”
保奈美没理会她,咽下嘴里的东西后才对和马说:“老实说,我一度很怀疑一个螃蟹能否值上一百万日元,但是现在我感觉这东西贵得有道理。”
美加子:“和马,啊!”
说完她脑袋一抬,闭上眼张开嘴就等着了。
和马从保奈美那里拿回勺子,自己先整了一口,然后过去喂了美加子一勺。
美加子一伸脖子吞下,又张开嘴,身体还往和马这边倾斜,都贴了上来。
和马摇头:“就这么几勺子的蟹膏,你起开,晴琉先来。”
晴琉站起来,把美加子挤开,凑到和马跟前张开嘴。
玉藻:“和马,我也要。”
和马喂完晴琉,把蟹壳和勺子都塞玉藻手里:“自己整。”
玉藻笑着吃了一口,然后把铲了满满一勺伸到和马面前:“来,我喂你。”
和马正要张嘴,美加子挤过来抢下这一口。
“你这家伙!”
“嗨呀,就剩那么点了,先到先得啊!多乎哉不多也!”
“哟呵,你还整了句中文?”
“怎么了,你们东京大学的能整中文,我们上智就不能整?论外语我们比你们强。”
和马正想用自己从上辈子带过来的英语口语欺负下美加子,注意力又忽然被正在处理食材的水户名人吸引过去。
名人的助手这个时候把烤炉的炉火给生了起来,而名人没有立刻处理另一只螃蟹,而是拿出了松茸。
相比刚刚的螃蟹,松茸处理起来就简单多了,看起来就是洗一洗然后切片就完事。
和马感觉这道菜名人桑发挥的主要作用,就是担任“气氛组”。
一半的松茸上了烤架之后,名人把另一半松茸交给助手。
助手面前五个茶壶一样的器皿,茶壶旁边又一个大锅,助手正把泡发好的昆布和柴鱼放进大锅里。
和马以广东人的经验,判断这锅在熬汤底。
切好的松茸和其他辅助材料一起放在茶壶旁边的案板上。
名人开始处理第二只松叶蟹。
这一次他把壳里的蟹黄都倒了出来,看来是准备作为其他菜的主料,然后他把所有的蟹腿和蟹钳的壳都开了一侧,也不把肉取出来,就直接放到烤架上,和松茸一起烤制。
这个时候松茸的香味已经溢满整个房间。
刚吃完一壳子蟹膏和蟹肉刺身的和马现在食欲大开,闻到这香味嘴巴里就跟巴普洛夫的狗一样满是唾液。
水户名人明显是算计过的,正好在这个时候把松茸从烤架上夹起来,摆盘,最后撒上海盐。
水户名人明显不知道撒盐的时候应该怎么样给食物注入灵魂,不过没关系,松茸的香味已经很有灵魂了!
名人把松茸放到和马面前,和刚刚一样,言简意赅:“请!”
和马从桌上的竹筒里拿出筷子,夹起松茸先闻了闻。
味道很香,刺激着口水的分泌。
他迫不及待的一口咬下去,第一个感想是:妈的烫死我了。
美加子本来也夹了一根要咬,一看和马这狼狈相,立刻放弃开始吹气。
晴琉在旁边看着这俩的样子,评价道:“你们俩上辈子一定是饿死的。”
和马心想这你可就错了,我上辈子混得还算不错来着,虽然没有老婆,但绝对不至于饿死。
晴琉自己夹了块松茸,也不吹,直接送进嘴里。
“嗯,不愧是特极品。”她说。
美加子:“晴琉能说话,看来松茸没有螃蟹美味。”
水户名人一边处理另一只螃蟹一边笑道:“这个时候上松茸,是为了调剂啊,总吃螃蟹会腻的。”
第三只松叶蟹的腿也被送上了烤架,而身上的肉和蟹膏则被和第二只归拢在一起。
两只螃蟹凑了一大碗蟹膏,还有小山一样的蟹肉,放在那里就能刺激唾液的分泌。
这时候案板旁边的闹钟响了,水户名人对助手打了个手势,于是刚刚和冰渣一起放进冰柜的螃蟹刺身被取出来。
名人取了一块新的冰块扔进碎冰机,绞碎摊平在盘子上,然后把八根蟹腿和两个蟹钳制成的蟹肉刺身平摊在冰上,再上了米酒,挤了点柠檬汁。
“请!”
和马看了看才吃了一半的松茸,毅然决然放下筷子动手拿起一根蟹腿刺身。
这刺身经过冰镇,肉已经完全收紧,纤维非常的鲜明。
和马正要来一口,就看见玉藻在用桌上的酱料调配蘸料。
不过他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先整一根原味的。
他眼睛一闭,把刺身送进嘴里。
刚刚吃过热乎的松茸,这冰凉的刺身一进来,冰得恰到好处,不会太冷,又有一种夏天喝冷饮的冰爽感。
难怪水户名人要用闹钟掐表算时间。
原来都是计划好的啊。
和马双唇合拢,手抓着蟹脚后半段一拽,螃蟹半透明的骨头就被拽了出来,光溜溜的竟然一点蟹肉纤维都没有残留。
蟹肉的鲜味完美的保留,口感也比刚刚碎肉更上一层楼。
和马只能感叹,果然顶尖的食材只需要最简单的处理。
就是一想到这螃蟹的售价,和马就忽然有了种负罪感。
一百万啊。
和马看着天花板,心在滴血。
然而美加子显然把这当成了单纯的被美味震撼,她迫不及待的拿起刺身,一口闷。
“哦哦哦!”她用力跺脚,“好吃!要是天天能吃这个,我做牛做马都愿意!”
“有那么夸张吗?”晴琉鄙夷的看着美加子,自己也整了一根。
“哦哦哦!”她也开始跺脚,“我感觉我能把关东联合都扬了!”
等一下,你这评价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玉藻摸了一根,用很优雅的动作蘸酱。
本来和马以为她会分几口吃,毕竟这么大一根的蟹肉一口闷看着确实不太雅观,和她现在这优雅的动作不相符。
没想到她蘸完拿起来举过头顶,扬起脸然后一口闷。
和马没来由的觉得她把蟹骨从红唇之间拉出来的样子看着非常的色气。
“真棒。”她说。
这个当儿保奈美也吃了一根,点头赞同道:“就算是我,也很少能吃到如此的美味。”
美加子这时候举起手来:“提问!现在还剩三根蟹腿,两根蟹钳,谁吃腿谁吃钳子?”
和马看了眼那比蟹腿还要粗壮一倍的蟹钳肉,用力咽了口口水,就要动手拿,却被美加子一把按住手。
“和马,人这一生,有些东西是不能退让的!”她看着和马的眼睛,说出了非常帅气的台词。
和马:“如果这就是你不能退让的地方,那你的人生也太廉价了。”
“你们慢慢抢,我先吃个钳子啦。”玉藻笑眯眯的把一根钳子拿到自己手里。
和马伸出另一只手要抓剩下的钳子,结果又被美加子手疾眼快的按住。
美加子力气不小,而且女打男从来不留力的,和马作为绅士则不可能出全力和她争抢,两人一下子僵住了。
晴琉这时候忽然说:“我最小,我吃个蟹钳大家没意见吧?”
“有啊!有的!晴琉你好狡猾,”美加子嚷起来,“平时一说你小孩你就躁,现在开始说自己年龄小了!”
美加子松开和马,就要去阻止晴琉,但是和马反过来把她按住了。
“晴琉,你快点!”和马喊。
“好嘞,师傅。”晴琉把蟹钳拿到手,沾了点酱油,整个塞进嘴里。
被按在桌面上的美加子发出悲鸣:“啊啊啊啊!”
正在处理第一只红毛蟹的水户名人开口道:“第一个红毛蟹也是刺身做法,你吃这个钳子嘛。”
美加子摇头:“一百万的螃蟹,和六十万的螃蟹,不一样好吗!”
和马:“那待会你吃两个钳子,我们吃腿。”
“好呀。”美加子立刻完成了情绪转换。
然后他看了眼案板,忽然从桌上爬起来喊:“刚刚案板上的那一大堆肉和那一碗蟹膏呢?”
水户名人指了指正在炉火上的砂锅。
“全蟹羹可是我的得意菜色。”名人自信的说,“会让你们觉得之前的菜啊、刺身啊,都是小儿科。”
和马笑了,他松开美加子,摆出碇源堂的姿势,严肃的对水户名人说:“我对羹可是很严格的,像中国广东人一样严格。”
美加子疑惑的问:“为什么突然提广东人?”
“中国两广和福建都追求高汤。”玉藻解释道,“所以对汤非常严格。”
“和马好厉害,暂且不论玉藻这种老……老博学了的家伙,和马你居然也知道这么多!”美加子赞叹道。
和马心想废话,我就广东人啊,我吃过的胡建人能组一个加强团懂吗。
水户名人一副燃起来的样子:“很好,我接受挑战。”
保奈美在旁边问:“三个红毛蟹第一个做刺身,后面的呢?”
“蟹肉天妇罗搭配蟹肉粥,还有蟹肉寿司。”水户名人说。
和马心想这名人不行啊,要是中国大厨,还能给你整十八道不一样的菜。
十八道说不定还说少了。
但水户名人的话,已经足以让美加子欢呼起来了:“好耶!”
喊完她指着旁边助手正在烧的那一大锅汤问:“那个呢?”
“那是用昆布和柴鱼吊的高汤,”水户名人笑着回答道,“待会用来做全蟹羹和茶壶松茸的。”
和马看了眼在大国旁边摆着的茶壶,心想原来那是做松茸的啊。
水户名人忽然想起什么,扭头问玉藻:“夫人,河豚是只要刺身吗?”
玉藻笑道:“人家才刚成年呢。”
“哦,抱歉。我看夫人成熟端庄就以为……”
“没事。河豚是只要刺身。”说着玉藻舔了舔舌头,看起来对河豚刺身非常期待的样子。
和马看懂了,玉藻喜欢吃河豚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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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科学并不能让你获得胜利。”和马拿下面罩,正要继续奚落几句对手,就看见保奈美急匆匆的回来了。
对上目光后,保奈美瞥了眼裁判,确认中坚战已经结束,便直接进入场地奔到和马跟前,小声说:“近马健一在刚刚的战斗中二比一干掉了实现一串四的敌人,但是自己也受伤了。
“现在那边喊了长暂停,组委会医疗组已经过去了,还拉了帷幕,情况不明。”
和马一听帷幕,也担心起来:“看来很严重啊,骨折了?”
“听说是脱臼,如果起不来改方高中就只能弃权了。”
和马啧了一声。
如果近马健一是因为福祉科技在这次比赛中失利,那可就太让人不爽了。
这时候和马忽然听见主席台方向吵了起来。
以他的听力毫不费力的就听到小森山玲在怒吼:“对手是在确认自己落败之后故意犯规的!他知道击伤了健一我们就只能败退了!这种恶意犯规应该直接判他们出局啊!你们在想什么啊!”
因为距离远外加其他杂音很多,和马听不到回应。
他小声问保奈美:“上泉正刚前辈不在吗?”
如果上泉正刚在,小森山玲和近马健一绝对不会吃什么亏,毕竟近马他爹和剑圣挺熟的。
“不在哦,我打听过了,他一早就去樱岛的别墅等你过去了。顺便我还听到一个小道消息,上泉正刚剑圣最近身体不是很好。”
和马咋舌。
“裁判,我们要求暂停休息!”他对裁判举手示意。
裁判立刻点头:“可以。”
和马穿着护具就往主席台那边去。
晴琉立刻站起来,把三个刀房一股脑甩背上,背着就跟了上来。
和马看了她一眼:“你背着刀房过来干嘛?”
“壮生威啊,而且千代子说了,刀的安危我全权负责,丢了为我是问。”
和马撇了撇嘴,没多说什么。
前方就是主席台,小森山玲双手按着主席台的桌面,还在大声主张自己的诉求。
她旁边有改方高中剑道社的老师和副部长,两人都想把她拽开。
然而这姑娘空手道功夫了得,哪是那么容易就能拉开的主儿。
被众人和小森山隔开的两名剑道服选手,看起来就是让近马健一负伤的高中的部长和副部长了。
他们双手叉腰,用看猴戏的表情看着小森山玲。
和马这时候到了主席台,直接大声问:“在吵什么?”
众人一下子安静下来,一起看和马。
主席台后面几个中年人一看和马,表情立刻都变得复杂起来。
毕竟桐生和马马上要得到上泉正刚指点甚至可能被收为入室弟子这种事,早就传遍了。
小森山一看和马来了,马上一股脑儿吧刚刚说过的内容又说了一遍,然后一指对手的大将:“如果他们就这样赢了,那玉龙旗的含金量就会成为笑话!”
这时候,对方的大将开口了:“所谓我们的选手恶意犯规,只是小森山同学个人的观感罢了,我们听说她和受伤的近马同学是男女朋友关系,她的证言不能作数。
“这只是一次遗憾的事故,现场的裁判组也是这个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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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和马咳嗽了一声,打断了小森山已经到嘴边的反驳:“这样啊。但是去年我参加魁星旗的高中组比赛的时候,近马同学也遇到了恶意犯规受伤呢,所以小森山会这样想也无可厚非。”
和马顿了顿,又说道:“顺带一提,那次恶意犯规的主角之后因为不甘心败给我,在场外对我发动了袭击,然后不幸身亡。”
这话一出,效果拔群。
众人都瞪大眼睛看着和马。
小森山玲肯定听过她刑警老爹讲细节,便直接帮和马解释道:“犯人踩到地上的杂物滑了一跤,后脑勺磕到地面杂物上,形成致命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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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马耸肩:“好像就是这样,细节我记不清楚了,反正也是个不幸的事故而已。扯远了,我现在很好奇,按照魁星旗的展开模式,接下来是不是又该到袭击我的环节了?”
对手学校的部长和副部长面面相觑。
这时候晴琉忽然把背后的刀房全换到身前抱着,然后顺理成章的就手一滑。
刀房一头戳到地面的瞬间,所有人都听得出来里面这把是真刀。
周围有人开始嘀咕了:“听说去年这个家伙和近马健一在魁星旗的颁奖仪式上真刀对砍来着……”
“不是吧,带着真刀进体育馆想什么呢?”
晴琉很淡定的把刀房抱稳。
这时候主席台后的中年人之一站起来,推了推眼镜对和马说:“魁星旗是东日本剑道协会举办的比赛,我们是西日本剑道协会。而且我们两个比赛的赛制也不一样……”
“你是想说东日本剑道协会比你们更看重武德吗?”和马二话不说一个大帽子先扣上去。
“当然不是!但是你看我们赛制这样,就算判定那位同学恶意犯规,也不能取消其他人的比赛资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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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改方高中被对手先锋一串四也是事实,在这里不经过比赛就判改方高中胜利,实在说不过去啊。”
和马挑了挑眉毛,看着小森山:“你们有替补吗?实力怎么样?”
“实力还行,但是和正选队员实力有差距,比健一更是肯定比不上,如果后面四个人全是先锋同一级水准的话……”小森山面露难色,恶狠狠的瞪了对手的部长副部长一眼。
和马撇了撇嘴,看着刚刚跟自己说话的西日本剑道协会的官员:“喂,我作为外援加入战斗如何?近马健一因为对方恶意犯规受伤,剑道生涯都可能因此结束,我作为和他曾经并肩作战的挚友,替他了却心愿,很合理嘛!”
官员一脸为难:“这也太……太不符合规矩了,你必须是改方学园的学生才能成为他们学校剑道社的替补啊。”
小森山大声说:“这个简单,我们直接打电话让校董会给桐生一个名誉学员的身份就好了!”
“这个……”官员挠挠头又说,“年龄也不对啊,他已经过了高中组的年龄了。”
和马:“可我还没过今年的生日啊。”
其实他今天生日在考进东大前就过了,这个时候纯粹睁眼说瞎话。
官员拨浪鼓一样摇头:“不行不行,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先例,按照规矩,要么改方学园上替补打完,要么就直接败退。而对手的惩罚则是先锋选手终生禁赛。”
和马横下一条心,上前一拍桌面:“够了!我比赛还没结束,没那么多时间跟你浪费!”
说罢他一把拿起桌上电话机的听筒,强行递到官员面前:“你给上泉老师打电话!我倒要看看他老人家怎么说!”
和马在“老师”这词上咬了重音。
主席台后面几个官员一时语塞,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最开始跟和马说话的官员推了推眼镜开口道:“桐生同学,你也体谅一下我们嘛,赛制如此啊。”
“赛制如此那便是对的吗?出现这种状况不正说明你们在制定赛制的时候没有考虑清楚吗?
“一个先锋恶意犯规,就把健一这种有可能一个人打穿敌人全部的高手给废掉,我倒是很奇怪,为什么现在玉龙旗还没有变成犯规大战!”
和马故意忽略了这个先锋也打穿了改方学园这边四个人这件事。
“这个,我们之后会重新讨论赛制,一定会在下次玉龙旗……”
和马打断了官员的话:“去年那还有什么用?健一今年就是最后一年参加玉龙旗了,你们慢悠悠讨论的时候,他的青春已经悄悄溜走了啊!
“不要因为你们自己的青春已经小鸟一样回不来,就肆意浪费别人的青春啊!”
和马声音非常大,围观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然后就有人不知道是出于起哄还是真心赞同和马的话,高声附和起来:“是啊!不要浪费我们的青春啊!”
这一下就像点燃了干柴堆,引发了排山倒海的呼应:“对啊对啊!如果是我们队员把对方打伤成这样,我们早就主动弃权啦!你们在磨蹭什么呀!”
“踢足球的都知道,己方把对方队员铲倒在地的话要把球权让给对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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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帮家伙,该不会是为了保护福冈本地的种子校才这样安排的吧?”
和马敏锐的捕捉到了最后这条信息。
改方学园这一把的对手,是福冈本地的种子校?
这不是巧了吗?
福祉科技在福冈的工作开展得这么好,一定能给本地种子校提供优秀的技术支持呢!
官员推了下眼镜:“这个这个……大赛组委绝对没有偏袒任何学校的意思!只是规定是这样……”
和马把手里的话筒直接怼对面胸口上:“打电话去问上泉老师呗,战后的这些比赛,差不多都是他倡议下才开始展开,问问他有没有这样的规定。”
就在这时候,一直坐在发言的官员右手边一言不发的男人站起来。
和马看了眼这人头顶61级的剑道等级和关门一刀斋的特殊词条,心想这大概就是这里最大的话事人了。
至少在肉眼可见的范围内没有比他剑道等级更高的人了。
全剑联也好,西日本剑道协会也好,真正单人话事人的剑道肯定得厉害,那些擅长经营之类的事物的人才一般都是副职。
“可以破例。”61级的大佬发话了,“考虑到桐生和马同学不到四个月前还是高中生,加上他跟近马同学的私人关系,让他代替近马健一参赛也未尝不可。但是你的剑道水平就我所见应该比近马健一更高,得平衡一下。”
和马立刻问:“怎么平衡?”
“简单。”61级大佬从面前的果盘上拿起一个苹果,对和马展示了一下,“你头上顶一个苹果参战,苹果掉下来,就算你被得本。”
小森山玲大喊:“这怎么行?这太过分了!别的不说,闪身躲剑的可能性完全被剥夺了呀!”
61级大佬摇头道:“桐生和马有多强,我们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让他顶替近马健一参加之后的比赛,对其他参赛队来说过于不公平。”
“那也用不着顶苹果啊,这等于他身体中轴线就锁死了,不能有剧烈的变动,虽然我练空手道的,但也知道这样有很多剑道上的动作和马根本做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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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马心想何止,根本就是所有的动作都必须小心谨慎,一不留神苹果掉了就白送分给对面。
61级的家伙两手一摊:“我这已经是看在上泉正刚前辈的面子上做了巨大的让步,你们也不想他老人家因为徒弟恃强凌弱晚节不保吧?”
小森山还想说什么,和马拍了拍她的肩膀:“这大叔说得对。这个条件我接受了!但是,我大学组的玉龙旗还有两场比赛没有打完,可以让高中组这边的比赛先暂停一下,等我打完吗?”
“没问题!”61级的家伙当机拍板,“我们可以先把不涉及改方高中的比赛都进行完,然后所有人都等着你过来比赛,桐生同学。我想大家一定都很想见识下你精湛的剑技,一定能获益良多。”
话音刚落,他旁边那个刚刚一直在用官话糊弄和马的官员开口道:“协会长,这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桐生同学要是真能在顶个苹果的情况下拿到高中组冠军,加上他的大学组玉龙旗冠军头衔,大概他会变成玉龙旗开创以来含金量最高的敢斗王,西国无双之名当之无愧。”
说着这位向和马伸出手:“对了,还没自我介绍呢,我是西日本剑道协会会长,川仁元司,人称关门一刀斋。”
和马握住了对方的手:“天然理心流师范,桐生和马。”
“你好像从没用过天然理心流的招式吧?”川仁元司调侃道。
“因为家父还没来得及把流派的技术传授于我便驾鹤西去了。”
“真是遗憾啊。”川仁元司客套了一句。
这时候和马忽然想起来,之前好像从谁那里听说过,上泉正刚的上一个入室徒弟好像就是姓川仁,好像叫川仁真司。
不会吧?
和马直接问道:“上泉老先生还有个徒弟,叫川仁真司,那难不成……”
“是我小儿子,那已经是五六年前的事情了。”川仁元司一副不想多提这方面的事情的样子,和马也不好多问。
“现在,建议你先回去把大学组的最后两场比赛打完——还是说可以交给你的师兄们?”
和马摇头:“不不不,我这就回去打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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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给师兄们只会让敌人刷战绩顺便热身。
和马退后一步,对妹子们使了个“我们撤”的眼色,然后领着人急匆匆的返回大学组赛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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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生和马离开后,川仁元司坐会位置上,抬头看了眼还在主席台前没走的小森山玲:“你还有什么事吗?”
“没了。”小森山这才意识到自己也该回去了,她扭头瞪了眼使坏的私立圣樱高中剑道部,这才向依然被帷幕围着的近马健一跑去。
小森山前脚刚走,私立圣樱高中剑道部的部长就说道:“让那个桐生顶替参赛什么的,也太过分了吧?”
川仁元司瞪了他一眼:“你在说什么呢?人家桐生和马脑袋上顶个苹果和你们打!这么荒谬的条件人家都接受了,你们打不赢就不要混了!有这时间担心这个,不如回去对用下理疗仪。”
部长和副部长对视一眼,一齐向川仁元司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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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马看着对手说:“预判不错,但是缺乏一点点临机应变。”
“感谢指教。”对手居然道谢了,这对和马倒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复位之后,对手没有像他的队友那样摆出防三所的架势,而是继续中段持剑,看起来就是打算堂堂正正一决胜负的样子。
虽然勇气可嘉,但是经过刚刚的第一回对决,就算不考虑对方头顶的等级,和马也很确定自己稳赢这家伙。
对方主动进攻了,这给了和马使用切落的时机。
竹刀准确命中对手手甲的刹那,周围响起一片赞叹声。
对手举起左手,承认自己被击中,同时用右手摘下面罩,心悦诚服的看着和马:“非常干净利落的切落,是我技艺不精。”
这时候和马听见周围有人在小声交谈:“不愧是上泉先生钦点的徒弟,据说要收他为弟子了。”
“上泉大人年龄也很大了,大概想把绝学传给他吧。”
“可恶,真羡慕啊。”
“是啊,你看到他们选手席那边的女孩子们没有,那好像都是他的拥趸。”
“真夸张啊,像大河剧里将军的大奥嘛。”
当然,也不光是羡慕的声音,还有人在小声嘀咕:“上泉大师的上一个入室徒弟,下场可不好啊。”
“如果是我的话,就选择当个小卒子,偶尔打一打日本锦标赛就完事了。”
“那么多女人家里肯定隔三差五就撕逼吧,每周不知道要摔碎多少盘子。”
和马心想不好意思啊,我家妹子们就算撕逼也是通过剑道的方式,比较节俭。
毕竟家里摔不起盘子。
当年道场人丁兴旺的时候,据说每天中午都会准备几十名徒弟的午餐,那时候桐生家不但盘子多,还专门捡了个额外的伙房。
到桐生爷爷这一代道场没落了,用不上的盘子就卖掉了,伙房也变成了库房。
再后来桐生家的东西也陆陆续续变卖掉了不少,连库房都用不上那么多了,就把多的房子给拆了。
原因好像是建筑面积减少的话,能少缴一些税。
家里的财政都是千代子在管,和马也不清楚具体的情况。
和马听周围人的念叨的当儿,裁判问道:“东京大学剑道社先锋桐生同学,你要休息一下吗?”
“不用。”和马直接摇头,“我感觉我才刚刚活动开。”
这时候保奈美和玉藻拿着水和毛巾上来了。
“不管怎么样,注意补水防中暑。”她一边嘀咕一边把水塞到和马手里。
和马因为不渴,怕喝多了水拉尿,就象征性的喝了一口,然后把水都淋脑袋上降温。
保奈美接过空了大半的矿泉水瓶,把毛巾塞到和马手里。
这时候高中组那边传来欢呼,和马一边擦汗一边扭头看过去。
可惜视线被人墙挡住,完全看不出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和马的顺风耳听见有人从高中组那边跑过来对自己的朋友通报战况:“改方高中被人爆冷了,人家一个人就干掉了先锋次锋中坚和副将。”
改方高中就是近马健一的高中,于是和马一边仔细的擦拭自己刚刚用矿泉水淋湿的头发,一边竖起耳朵聆听。
“改方不是本届冠军候选吗?对手谁啊?”
“好像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学校,昨天的比赛都赢得磕磕绊绊那种。没有人觉得他们会串4,今天突然爆发了。”
“改方这一届的实力超强的啊!他们的大将昨天都没怎么登场,今天上来就要五连战?”
“不一定呀,说不定一局就败下阵来。”
“不可能吧,改方的大将,可是那个近马健一呀,无外流的。”
“无外流只是真刀对砍强啦。”
和马感觉聊着这些内容的人正在快速的离自己远去,看来改方高中被爆冷一下子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让围观者都往他们那边去了。
他瞄了眼周围,果然围观的人肉眼可见的减少了,现在在大学组赛场这边,除了裁判之外,就只剩下两边的选手以及相关人员了。
保奈美忽然小声问:“需要我去了解一下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吗?”
和马点头:“去了解一下。我猜是哪个学校爆冷有人一串多,了解下爆冷的人的资料。”
按照和马听到的消息,串了改方高中四人的那家伙,昨天应该没有表现特别抢眼才对。
今天他忽然这么强一个可能性是遇到了什么契机忽然觉悟了,得到了永久词条,但老实说和马觉得这个机会并不大。
和马持有启明星词条,这一年下来也就影响了保奈美、阿茂以及晴琉三人,让他们得到了新的永久词条。
为了获得这些词条,三人都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
阿茂得到了父亲临死之前最后的救赎,晴琉跨越了家族的桎梏,两个人都仿佛重生一般。
付出代价最少的保奈美,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抽刀斩断了自己和过去的联系,迈向未来。
没有人比和马更清楚获得永久词条的难度。
所以和马觉得今天改方高中的对手,和福祉科技有关的可能性不低。
仔细想想,福祉科技要真能多快好省的提供人造词条,那习武之人中有的是他们的潜在客户。
毕竟习武之人都渴望变强,获得了人造词条就能进入心技一体的境界……
那些因为灵魂不够强大没有词条,等级一直无法突破30级的人,怕不是会成为福祉科技的狂热拥趸……
就像那些音乐人对音乐之神趋之若鹜那样。
该不会等自己大二大三的时候,参加日本剑道锦标赛之类的比赛,就全都是福祉科技用心理暗示之类的手段搞出来的心技一体高手吧?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和马内心便有种强烈的危机感,得尽快按死福祉科技。
但转念一想,以目前的“体验”来看,人造的词条什么的比起真货还是有相当大的差距,只要自己等级提上去打他们应该还是砍瓜切菜。
真正能对自己构成威胁的,还是那些拥有强大灵魂的家伙,具体表现就是持有看着狂霸酷拽叼的天然词条的家伙。
这样想来,似乎让那些被困于瓶颈的人有个办法继续变强,好像也不是一件坏事?
前提是这种人工制造词条的办法没有什么副作用。
音乐之神可是会导致人自己进入冰箱自杀的,所以必须被制止。
和马正思考这些,忽然注意到下一场比赛的对手已经从选手席来到了自己跟前。
对方十分的壮硕,块头可能比昨天交手过的无所野尾敬二郎更大。
这种体型巨大的对手有很多先天优势。
其中最主要的先天优势就是手长。
竹刀的长短是定死的,这是为了不让交战双方的攻击距离出现太多的偏差,不会像真剑对决时因为更长的刀占到便宜。
但是手长这个没办法,总不能规定手长的人必须用短竹刀来进行平衡吧。
对方如果是个拿捏距离的高手的话,完全有可能让和马的竹刀根本碰不到他的身体。
和马瞅了眼新对手的等级,发现并没有比次锋更高,觉得应该不用太担心。
正常打的话应该能轻取。
裁判看着和马:“中场时间差不多到了,做好准备。”
和马点头。
保奈美一边帮他戴面罩一边说:“我去了解下高中组那边的状况。”
“辛苦了。”和马轻声说,然后把注意力全都放到新的对手身上。
他可不想阴沟里翻船。
对手倒是很礼貌,还没进入行礼环节呢,就先对和马说道:“桐生桑,我昨天就认真的看了你和无所野尾桑的对决,获益良多。
“我和分析组的同学研究了一晚上你的技术特点,结论是你是一位几乎没有破绽的对手。”
和马看了眼筑波大学选手席那边那庞大的辅助人员阵容,不免心生好奇,便接腔道:“你说几乎没有破绽,也就是说你们最后还是找到了我的破绽?”
“是的,来自形体语言方面专业的同学总结了你的一些习惯性动作,并且制定了针对对策。先锋和次锋的两位同学应该也了解过这些,但显然他们没能好好的抓住机会。”
和马“哦”了一声,心想原来前面那俩也知道这些啊,那看来就没什么好担心了。
但筑波大学的中坚又说道:“我想先锋和次锋没有抓住机会,大概是因为他们还不够相信科学分析,而是更相信传统剑道训练的那一套。但我不一样,我本来就是物理工学系,我相信科学。”
和马想说,那你和我家那个整天嚷嚷着所有灵异都会被科学解释的狐妖一定很有共同语言。
这时候裁判发令:“礼!”
于是和马打消了回话的念头,专心行礼。
做完流程,裁判的口令立刻又来了:“筑波大学剑道社,中坚,对东京大学剑道社,先锋,开始!”
和马决定先进攻,看看这个相信科学的大块头应对得怎么样。
然后结果让他略微有些惊讶。
对方的应对十分的迅速,确实有种看穿了自己攻击套路的感觉。
——有点意思啊。
既然对手自诩吃透了自己的套路,那只要自己做点平时自己不会干的事情不就好了吗?
和马用了一秒钟想自己平时在剑道对决里不会做的事情。
结论很明显,果然自己最不会做的事情,就是用天然理心流的招式啊!那只要现在用了天然理心流的招式就能打对面一个措手不及了!
然而这个应对思路有个巨大的问题,就是和马真的完全不会天然理心流。
和马瞥了眼选手席上的晴琉。
自从晴琉住进了桐生道场,和马就时不时的拿她刷经验——不对,是和她切磋,所以和马还挺熟神道无念流的基本招数的。
和马正打算按照记忆里晴琉用的招数依葫芦画瓢,忽然一个更妙的想法跑了出来。
对方有专业的分析师啊,应该知道跟我很熟的人都什么流派才对,说不定会猜到我还会使什么流派的招数。
我得更出奇制胜一点。
于是和马横下一条心,把竹刀举过头顶,摆出了上段的姿势。
我的朋友里就没有用示现流的,对方肯定想不到这一手!
当然示现流这个上段下劈学问很多的,并不是单纯的熟能生巧。
但是没有关系,和马的目标只是扰乱对方罢了。
待会一声怪叫吓唬下对方,是否真的劈出示现流的气势都不重要。
甚至不需要真的下劈,怪叫完了之后变招就好。
对方一看和马摆这个架势,明显迟疑了。
众所周知上段架势不好防守,示现流那是对自己下劈的速度和力道有信心,才这样干,算是以攻代守。
正常人没那势大力沉的一击的威慑力,摆这个姿势简直就是故意白给。
正常人碰到这种情况肯定会攻一下试试看。
但对手完全没进攻,停在原地明显在犹豫。
和马觉得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果断迈步向前,怪叫的同时上段下劈。
竹刀挥下来的瞬间和马就感觉到自己这一击比起昨天真正的示现流实在差太远了。
刚刚对面强攻自己说不定真的要被拿一本。
但是现在,痛失良机的对方只能招架。
竹刀交锷的瞬间,和马转动手腕,一个剑花把对面格挡卸开。
隔着格栅,和马清楚的看到对方脸上出现了“糟了”的表情。
竹刀命中对方的面罩,发出清脆的声响。
三个裁判一起举旗。
对方看起来挺不甘心的,但还是举手承认自己被得本。
和马尽力控制自己的声音不要显得太刻薄:“看来你的科学不是特别管用啊。”
对方冷笑一声:“你这种出其不意的做法,第二次是不会有效的。”
和马点头:“谢谢教诲。”
对方继续:“努力点找一下第二个出其不意的架势吧!”
裁判:“两人复位,快一点!”
和马回到起始线。
对方到了起始线之后就摆出了中段架势,格栅后的脸上露出了不服气的表情。
和马忽然很想试试看自己摆个防三所的架势,对方会露出什么表情。
总是别人赖皮我,我也赖皮恶心一下别人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嘛。
但短暂的犹豫之后,和马放弃了。
他决定啥对策也不干,反正现在自己先得本了,接下来就正常打,看看这个所谓的科学分析到底会多有效。
于是和马摆出了中段架势。
裁判:“第二试合,开始!”
话音落下,和马踏步向前,先攻!
敌人忽然一侧身,躲开和马的攻击,同时横扫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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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马飞快的改变上身姿势,用手臂挡下这一刀。
虽然隔着厚厚的防具,但这一下还是让和马疼得咧嘴。
但是裁判没有举旗,还可以继续进攻!
和马抓住机会出剑,竹刀打在对手因为闪身躲避已经完全失掉平衡的身体上。
裁判举旗:“东京大学桐生和马,二本直落!”
对手不甘的咒骂在空中炸响:“可恶啊!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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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東京教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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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洲楼博司说完,举起右手:“我败了。”
主裁判嘴角抽动了一下,但还是举起了旗:“东京大学剑道部,二本直落,胜利!”
观战的人不约而同的鼓起掌来。
美加子:“好耶!”
和马向后退到起始线,纳刀,行礼。
做完最后一步,他正要转身离开,談洲楼博司开口了:“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接我的攻击反打?”
和马一边取下面罩一边回答:“没有那么多竹刀。”
談洲楼博司哈哈大笑。
这时候鬼庭小姐已经拿着水和汗巾上前来。
和马听见談洲楼博司嘟囔:“在选手席那边等着不就好了。”
“我看你们可能要聊一聊。”鬼庭小姐轻声回应。
和马:“談洲楼君,那个要跟鬼庭订婚的不会是你吧?”
“怎么可能。”談洲楼博司脱下头盔,“我老爹是非职业组,靠着资历混到警部就到头了,鬼庭家的女儿才不会和我订婚呢。”
而鬼庭小姐微微蹙眉看着和马,似乎对和马忽然问这句感到不爽。
这时候保奈美也拿着水和毛巾跑上前来,美加子跟在她身后。
“和马!做到了DAZE!”说着美加子抬起手做出击掌的动作。
和马和她击掌。
美加子:“来个胜利之吻!”
“你想得美!”
“咦,为啥呀,就因为是我吗?保奈美要你就肯定给了!”
和马看了眼保奈美的嘴唇,犹豫了。
保奈美直接把水塞他手里:“天这么热注意补水。”
练剑道的都知道,标准的剑道装具那就是个捂汗的闷罐头,穿上呆着不动都能很快一身汗,何况还进行了高强度的运动。
和马额前的头发早就变成湿漉漉的“海草”,挂在额前。
和马喝了几大口水,然后把剩下的水直接倒脑袋上。
美加子:“和马,你来一个狗狗甩水看看呗!”
“我拒绝。”
保奈美接过空的矿泉水瓶,把毛巾塞和马手里。
和马把脸上的水和汗一擦,顿时觉得清凉了许多。
这时候玉藻也上前来,把装了冰麦茶的杯子递到和马手中。
美加子:“啧啧,和马你看看,我们把你伺候得多好!”
伺候得再好也没你事啊,别把你自己算进来啊!
保奈美看了眼美加子:“你除了双手举高抱着自己后脑勺模仿野比大雄之外,还有干别的事情吗?”
“有啊,我负责活跃气氛。”美加子说,“你看刚刚我加油打气多卖力。”
其实美加子这个动作,能让她浮夸的胸肌变得更浮夸,可是剑道服包得那么严实,再浮夸的胸肌也看不出来。
所以和马没搭理美加子,喝着麦茶往談洲楼博司那边看去。
談洲楼博司也没有立刻离场,他刚刚用矿泉水冲完头,正拿着毛巾自己擦汗。
鬼庭小姐不知道为什么已经返回选手席了。
看起来她是回选手席拿麦茶去了。
談洲楼博司:“我们只有一个经理,没你们奢侈。”
和马:“不,你误会了,我们没有经理,她们都是客串的。”
“一样。”談洲楼博司话锋一转,“日本体大可不好对付,他们的副将五所野尾敬二郎非常难对付。去年我就没打过他,今年本来听说他隐退了,没想到又回来了。”
和马挑了挑眉毛:“比你还难打?”
“听你的口吻,你觉得我很难对付?谢谢。”談洲楼博司说着接过麦茶,一口喝完,把杯子还给鬼庭小姐。
和马:“刚刚你像个不动明王一样站在那里,确实棘手。”
“但现在你发现自己能接下我的攻击了。我本来以为你肯定不会再接我的攻击了,就算看起来正面出剑也要提防你耍诈。
“可你踏步的那个瞬间,我知道你要接我这一剑。”
談洲楼博司说着露出自嘲的笑容:“示现流居然被正面接了一剑还反打,我回去要被师父和老爹骂死了。”
这时候鬼庭小姐忽然用纤细轻盈但是存在感十足的声音说:“最后一击还挺帅的。”
談洲楼博司瞪大眼睛,像极了忽然得到女神嘉许的纯情男生:“我吗?”
“不,桐生君。”
談洲楼博司肩膀立刻拉怂下去。
和马虽然没看身旁妹子的表情,但他能听到保奈美的呼吸一下子变重了。
这种细微的变化,也就和马这强化过听觉又熟悉保奈美平常呼吸声的人能察觉到。
但是这时候赛事主办方的书记员喊道:“双方的经理呢?过来填一下表格。”
这大概是分出胜负之后必然要做的文书工作。
鬼庭小姐立刻转身,一边快步奔向记分牌,一边挥舞右手:“这里这里。”
和马扭头看徒弟们:“你们不用去人?”
“你让一个庆应义塾大学的人替东大剑道部去签名?”保奈美反问。
和马便把目光转向玉藻。
“我是新怪谈研究会的。”玉藻两手一摊。
这时候和马眼角余光已经看到花城学长奔记分牌去了。
记分牌上大分显示是五比四。
光看比分可能给人一种双方有来有回杀得难解难分的印象。
尽管事实上是无敌的吕布打了五个。
美加子看着记分牌旁边那小桌,突然笑道:“花城学长和人家的顶级美少女一比,有种东京大学输了的感觉呢。和马啥时候把那姐姐拐我们道场来?”
保奈美咳嗽了一声:“京都离东京很远的,新干线都要四个小时呢。”
“呀,人家可能明年就毕业了,到东京来工作的话不就可以拐进来了吗?”
和马:“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萍水相逢罢了。”
话音刚落,談洲楼博司就插进对话:“那么,这次我们就此别过。”
和马赶忙回应:“好,一路走好。我们会把京都大学那一份一起赢下来的。”
談洲楼博司本来要走,听到这句停下来,看着和马若有所思,片刻之后他开口道:“作为败军之将,我本来不该多说什么,毕竟我现在说啥都会被人认为是在为自己的失败开脱。
“但是作为不打不相识的朋友,我觉得我还是应该提醒你一下。你的技艺还有许多可以磨练的地方,你能战胜我,应该是胜在实战和精神上。
“一旦遇到实战和精神旗鼓相当的对手,你必然会陷入苦战。”
和马点头:“我也有同感。”
其实不是同感,是单纯的比较等级。
自己剑道等级落后談洲楼博司一截。
这个等级的落后,实际表现出来就是剑道技巧不够纯熟。
談洲楼博司又说:“我想你可能用了太多时间来处理和女孩子之间的关系,女人只会影响出剑的速度。”
美加子:“咦,你刚刚误会鬼庭小姐在说自己的时候……哎呦!”
美加子蹲下身去,揉着刚刚被保奈美踩到的脚趾头。
談洲楼博司已经听到了美加子的话,他叹了口气:“青春嘛,就是暴走的*欲。”
美加子:“啊咧,想不到你还挺文艺。”
“我好歹也是考上了京都大学的人啊。京都大学可没有推荐入学这种机制哦。”
说完談洲楼博司把竹刀往肩上一扛,转身大步走向选手席。
鬼庭小姐这时候也处理完事情往选手席走,一边走一边往和马这边看过来。
这时候玉藻说:“我有种预感,她的命运大概会在几年后和你产生交汇。”
和马:“还要等几年吗?”
“知足吧,本来是没有交汇的,你这家伙不要随便就改别人的命运啊。”说着玉藻打了和马一下。
保奈美和美加子看到玉藻这“甜蜜一击”,都瞪大了眼睛,比刚刚鬼庭忽然说和马最后一击很帅时还要震惊的样子。
美加子:“怎么办啊阿保,感觉被抢跑了不止一星半点啊。”
“你在说什么呢。”保奈美瞪了美加子一眼。
“你就装吧,我不管啦,我可是赢了今晚跟和马一起逛街的权力,今晚是我的回合。”美加子继续保持着野比大雄的招牌姿势。
而和马,比起今晚和美加子的逛街,他更关注正在走向这边的日本体大剑道社。
因为两个场地各自举办一个半区的比赛,东京大学和京都大学酣战的时候,日本体大一直在旁边休息。
现在京都大学退场了,东京大学直接原地待机,而日本体大粉墨登场。
作为主将的下稻叶彰闲站在日本体大阵形的正中央。
五所野尾敬二郎作为副将,站在主将身后右手边。
和马的目光全程在五所野尾敬二郎身上。
东京大学剑道社的众人也纷纷站起,来到和马身后——准确的说是和马的徒弟们的身后。
他们很自觉的没有顶替和马徒弟们的位置,充当了桐生道场众人的背景板。
下稻叶开口了:“你们打一个京都大学都这么吃力,看起来下一场比赛在中坚战就可以结束了。副将都没必要登场。”
和马:“刚刚如此精彩的对决,在你眼中居然是一场吃力的、不讨好的战斗吗?”
“自己说自己的对决很精彩,桐生君,你自我感觉很良好嘛。”
下稻叶冷笑道。
“不,我也觉得很精彩。”意料之外的人打断了下稻叶的话。
全剑联总长上泉正刚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两拨人之间。
下稻叶彰闲本来一副要骂“哪个畜生随便插嘴这没你说话的份”的样子,一看是上泉正刚,立刻闭嘴,并且摆出恭顺的表情向总长行礼。
老头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多礼,同时用赞许的目光看着桐生:“桐生君,你的进步大大出乎我意料啊。虽然以专业的角度来评判,你还有很多技术上的问题,但是比起魁星旗那时的你,简直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那是啊,魁星旗的时候我才多少剑道等级,和马心想,现在我好歹奔着20级去了。
上泉正刚继续说:“去年的时候,我觉得你的实力,尚不足以让我亲自出来指点,但现在的你,我很乐意教你几招。”
和马直接看着老头那9字头两位数的剑道等级,滋溜。
来了来了,我的剑道等级要来了。
和马:“您要把您的绝学传我?”
上泉正刚哈哈大笑:“怎么可能,你的基本功虽然比起一年前要好很多,但是还不足以学习我的绝技。
“但是你的心技一体感觉火候差不多已经到了。我想你,说不定已经见过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了。”
和马看了眼玉藻,心想我何止见过了,我还*过呢……
上泉正刚也顺着和马的目光看了眼玉藻,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原来如此。神宫寺家的女儿,果然不简单啊。
“不过,刚刚你好像对鬼庭家的女儿也很喜欢?”
和马一脸疑惑,这个老头为什么突然转到这个方向来?
“每个人参悟剑道的方式都不一样,”上泉正刚继续说,“我个人喜欢在樱岛面对山和大海冥想。我也有朋友喜欢听歌姬弹唱来参悟。”
和马:“这样啊……”
等等,他是不是误解了什么。
“所以,要不要我帮忙牵个线?”上泉正刚问,“虽然我主要在东日本活动,但是西日本剑道联合会这边,我也有几分薄面,鬼庭对我也十分的尊敬……”
等一等!老头你在干嘛?
玉藻:“啊啦啊啦。上泉老师,今年新年的时候可有按照我家的建议准备贡品?效果如何啊?”
“哦哦,效果很好,我这老腰一下子就好了很多……呃……”上泉正刚清了清嗓子,“桐生君,有些事情还是适可而止为好啊。就算是用和女性交往来参悟剑道,也贵在精实。”
和马面带恐惧的看了眼玉藻。
连剑圣都要卖你们家一点面子?你们家和菓子店也太厉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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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打比赛的人,面对这种直来直去的剑招,估计第一反应是扭身子用身上无效的区域接这一下,同时反打。
但和马打比赛少,生死相搏的实战多,对方突然来这么一下他根据多次实战养成的本能进行应对,直接撤步往后躲。
对方立刻把刀复位,又马上打下来。
“面!”
和马挡了一刀,竹刀差点被震脱手。
明明对方只是个没有词条的杂鱼先锋,刀是真的重。
重到和马都怀疑对方竹刀加了配重。
但是和马完全来不及喊暂停,因为对方手又复位,然后继续斩下。
手臂往复运动并不难,但是维持这种爆发力和速度往复运动,难度就直线上升。
就好像人人都会撸那啥,但是会超光速真空撸的人寥寥无几。
京都大学剑道部的先锋对和马发动了五次连击。这样的连击其实风险很大,稍微慢一点就要被抓空档反打,但是对方快得和马完全没有反打的机会。
接下第五剑的时候,和马已经感觉到对方的力道明显下降了。
所以他选择前推竹刀,维持交锷状态压制对方,不给他抽刀调整姿势的机会。
下一步就是快步前进,推着对面后退,迫使他露出破绽。
这种被动的退后很考验基本功,稍微闪失下盘不稳就要被得分。
这么做的同时,和马有强烈的空出一边手抓对面衣领的冲动。
这就是实战打多了的结果。
如果是实战早就抓衣领撩阴腿什么都用上了。
但比赛就只能用竹刀和对面交流。
对手好歹剑道等级也过20了,是凡人里最强的档次,和马推了几步发现对面步伐很稳,干脆的放弃了这个打算,后撤拉开。
两人恢复了对峙姿态。
对方先开口:“第一剑的时候我还担心你会偏头躲开然后侧打,结果你选择了后撤,后面五剑你都格挡了,果然就如同教练所说,你根本不习惯打比赛,你的刀是为实战而生的杀人刀。”
和马回复:“剑是凶器,剑术是杀人的技术。”
这个时候说剑心的台词,就感觉很帅。
“机枪和大炮才是杀人的行家,剑已经成为竞技运动了。活在剑戟片里的老古董,就应该从这个赛场乖乖退场。”
说完对方又率先进攻。
这一次对方用的平平无奇的前踏步直突,这一招甚至连招式名都没有,因为太基础了,就是上前的同时把中段持握的剑往前刺出。
因为动作又少又简单,所以来得非常快。
但也正因为动作少而精,特别容易被反打。
和马往旁边一个滑步,就瞄准对方手甲出刀。
哪知道对面大喝一声,又前冲了一大步,和马的竹刀就打在对方手臂上了。
这是活用剑道比赛有效打突的规则,只要没被打中手甲就不算得本,实战中这一下胳膊没了,但这不是实战。
前冲的同时,对方的竹刀哼着扫向和马的胴甲。
和马后撤步,感觉上应该躲过去了,但是裁判举旗了。
和马:“我感觉没打到啊!”
他确实没有被击中的感觉,也没听到竹刀命中胴甲的啪的那一声。
但是同一时间高中部那边发出了很大的欢呼声,可能让裁判听错了。
裁判也不理和马的发言,维持着举旗的动作。
另外两个裁判对视了一眼,也一起举起了旗子。
这代表三个裁判一致判定得本。
和马咋舌。
他打算跟裁判理论一下,自己后撤应该很及时,理论上讲不该被打到。
正好这时候对手在面罩后面冷笑道:“桐生君,你最近是不是生活太安逸了?肚子都鼓起来啦。可能以你以前的经验这一下是打不到的,但是你胖了呀,桐生君。”
和马吓得摸了下肚子,还扭头看了眼姑娘们。
上辈子他本来不胖,但是工作之后应酬多,下班又喜欢葛优瘫,渐渐的发了福——这仿佛和秃顶一样是男人都躲不掉的宿命。
玉藻摇头,而美加子两手一摊用嘴型表示:“我又没看过不知道啊,你让我康康我告诉你。”
和马收回目光,然后发现自己失去了抗辩的机会,裁判已经发令“第二试合准备”了。
回到出发线,和马隔着面罩盯着对手。
不能再让对手这么利用规则偷分了,这比赛三局两胜,对手再拿一本就要胜利了。
对手在出发线后面站定,面罩网格后面的脸明显在笑。
“被对手拿了一本之后的焦虑,也是比赛常见的情绪,你没有经历过吧,桐生君。”
和马:“区区焦虑,和在鬼门关面前遛弯相比,不值一提。”
说完裁判刚好挥下小旗宣布开始。
这次和马抢先进攻。
对方实力这么强,所以他也没顾虑了,先来个牙突吧。
这风驰电掣的一剑出去,和马毫不怀疑它会命中目标。
毕竟这是平中实都觉得很难应付的一招。
但是在命中前的瞬间和马抬起刀,强行停了下来。
因为他看见对方松开左手,试图用手臂挡这一下。
比赛用的护具,手臂的部分防护其实比较弱,只有厚厚一层棉,并没有硬物遮挡。
防一防练习中瞄准失误打上来的竹刀没问题,但是和马的牙突可是能把人打飞的实战剑法。
这要中了对面手臂一定会骨折,而自己会失去比赛资格。
往上抬的竹刀刺向对面的头部,因为动作走形,速度降低了不少。
对方一偏头,让竹刀从头盔的边缘擦过。
同时他对着和马的胴甲挥刀——
和马一侧身,用大臂挡住了这一计侧击。
同时他手中的竹刀上抬,马上落下,正正的打在对面的头盔上。
这次是三个裁判一起举旗,举的都是和马背后的小蓝旗。
和马:“面!”
对方举起手承认受击。
趁裁判下达复位指令之前,对方对着和马说道:“精彩啊,你适应得很快嘛,桐生君。”
和马也看了眼对方裙板上写的姓,回应道:“速谷君,你知不知道刚刚我那一下打中,你的手就断了?”
“而你将失去参赛资格。”叫速谷的选手笑道,“我们京都大学剑道部,候补选手多得是,失去了我一样可以征战本次玉龙旗。你们东京大学没了你,就只能和之前一样第一轮就滚蛋了。怎么想这个买卖都不亏吧。”
和马狐疑的看了眼他的头顶。
为什么这种家伙灵魂没词条?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和马脑海里复现。
他忽然抓住速谷的盔甲,把他拉向自己,面罩的格子怼在一起。
隔着两重面罩铁格,和马咬牙切齿的说:“速谷君,你是妖怪吧?”
“桐生君,”铁格后面对方笑起来,“虽说京都是个古刹很多、妖怪传说也很多的地方,但你也不该这样发白日梦啊。”
和马咋舌。
他看了眼玉藻,后者还一脸疑惑的看着他,显然她并没有察觉到同类的气息。
但是眼前这人,没有词条又很有个性很强,用排除法他是妖怪或者半妖的可能性很大啊。
这时候裁判如临大敌的冲过来:“桐生君!这是赛场,禁止暴力!”
嗯?
剑道比赛的赛场禁止暴力好像有什么不对?
但是和马没有吐槽裁判的语病,而是放开了速谷选手,对裁判点头:“抱歉,速谷出言不逊,我情绪有点激动。”
裁判:“速谷君有出言不逊的话,你可以向赛事委员会投诉,酌情处理。你要暂停比赛吗?”
和马摇头:“不,请继续。”
这时候和马看见玉藻在观众席做手势,那是赛前约定好的“叫暂停要喝水”的手势,于是和马改口道:“我想喝口水。”
裁判:“可以。现在三分钟给你们喝水擦汗。不能除掉面罩之外的装具。”
裁判说完玉藻就拿着水和毛巾跑过来。
保奈美紧随其后,两人过来就给和马脱面罩,然后保奈美给和马擦汗,玉藻喂水。
喂水的时候玉藻小声说:“怎么回事?”
“我觉得他……像妖怪一样强。”说这话的时候和马的目光看着速谷。
京都大学的经理是个非常有古代公卿家气质的小姐,梳着保奈美曾经梳过的“公主头”,学名姬发。
保奈美自从自己抽刀斩断订婚宴的酒碟之后,就换发型了,再也没有梳过这种“公主头”。
老实说,和马还挺想身边有个这种款的女孩子,看着就想起某著名恋爱游戏中的莲华。
速谷脱下头盔,头盔下面的脸充斥着亚健康元素,看起来就像连续通宵一周的网瘾少年一样。
他有着一双非常突出,仿佛金鱼一般的眼睛。和马盯着那眼睛,总觉得有些眼熟,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不就是《魔戒》里面经典角色咕噜的眼睛吗?
和马看着那眼睛,总觉得他下一刻就要掏出个亮闪闪的戒指,说:“宝贝,宝贝和我们永不分离,YESYES。”
玉藻也顺着和马的目光看去,然后她说:“这不就是个普通人吗?”
保奈美疑惑的看看玉藻,又看看和马:“你们在说啥?什么普通人?”
和马对对手那边努努嘴。
保奈美看过去:“你要我打听下那姑娘的姓名和家世吗?”
你给我等一下!
看选手啊,看选手!你看人家经理干什么?
不过经理小姐的姓名什么的,确实还挺想要的。
玉藻:“我们在说速谷选手啦。”
“啊,他啊,我倒是觉得他应该赶快去医院。他现在像极了反麻药宣传片里的那些成瘾者。”
裁判:“时间到,双方着装!”
保奈美和玉藻立刻很默契的协作,给和马戴上头盔。
“加油。”保奈美还拍了拍和马的肩膀,“刚刚你打得很好,只是不适应竞技剑道而已。不怕的。”
玉藻:“嗯。干脆利落的拿下胜利吧。”
和马点头,站起来。
对面因为只有一个经理,比和马着装慢一步。
和马看到他戴上面罩前一瞬间嘴角露出的笑容。
那笑容让人毛骨悚然。
有什么地方不对。
准备完成后,两人到了出发线后面。
这时候对手的声音从对面飘来。
“你是不是在奇怪,桐生君。你在奇怪像我这样的家伙,为什么能和掌握心技一体的你打得有来有回对不对?”
和马皱眉。
“你在说什么啊,这和你刚刚说的可不一样,”他回应道,“我赞同你的说法,心技一体什么的全是无稽之谈,是那些人创造出来糊弄大众恰烂钱的。”
就和闪电五连鞭一样——和马在心里加了句。
对方发出爽朗而健康的笑声:“又来了又来了。我刚刚确实那样说,那只是为了让你放松警惕的场面话。你我都是真正的习武者,你我都知道,心技一体确有其事,正是因为先天就掌握了心技一体,你一个菜鸟才能创下如此多的传奇。”
和马抿着嘴,原来自己的传说,被某些人解读成这样啊。
“而像我这样的家伙,勤学苦练剑道十六载,却完全摸不到心技一体的边。如果能像其他人一样自我安慰说心技一体根本不存在,只是编出来的谎言,那就好了,可是我偏偏又见识过真正掌握了心技一体的强者战斗的身姿。”
和马挑了挑眉毛,看对方的语气,这个被看到的人应该不是他桐生和马。
难道是鬼庭玄信?
速谷:“这可是非常痛苦啊,太痛苦了。不过,现在不一样了。”
和马忽然感觉到对方气质的变化。
然后他看见对方头顶,出现了非常模糊的影子。
那当然不是词条,毕竟连文字都没有,只是一个影子,不注意看甚至都无法把它和背景区分开来。
速谷大喊:“吾身就像筑摩江芦间的篝火,随风而散!”
和马眉毛跳了下。
石田三成?
随着绝命词出口,他头上的阴影明显了几分。
但是依然扭曲着没有成型。
——等一下,这是不是和KGB的超级战士头顶的那坨玩意儿有点类似?
裁判正好这时候催促道:“两人别在说话了,开始比赛!不然我就要判罚你们消极比赛违规了!”
话音落下,对方大声自报家门:
“无流无派爱剑人
“速谷伸弥
“参上!”
说完他就风驰电掣的向和马冲来,完全不给和马自报家门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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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東京教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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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会场,和马一下车就看见近马健一站在通往福冈县立体育馆的台阶最低上,正四下张望。
看到和马的瞬间,他就三步并作两步跑下台阶,到了和马跟前。
“桐生君,”不知道为什么近马健一用上了剑戟片中剑豪的口吻,“你又左拥右抱的出现了,女色会让你的剑变钝的。”
和马看了看自己左右,视野所及要么是香肩要么是胸肌,还有一点点脖子和锁骨。
“先不说我,”和马索性不辩解了,“你不也有个飞行道具吗?她没来?”
小森山玲自己是空手道部的,也要参加全国大赛,所以真不一定来。
近马健一耸肩:“她来倒是来了,但是她好像不想白花我们部门的经费,所以临时担任起了社团经理,忙得连轴转呢。”
和马回头看了眼花城学长。
学长背后背了个巨大的包,两手还各提着一个打好旅行袋——就是那种好莱坞警匪片里劫匪抢银行装钱的袋子。
这包里的东西本来都该由社团经理负责收拾,并且分配给男生们携带。现在花城学长图省事一股脑儿都自己带上了。
近马健一也看了眼花城学长,立刻理解了:“你们的社团经理没跟着来啊?大学的社团这么松散的吗?”
“是啊,自由得很。”
和马两手一摊。
近马健一摇摇头:“不说这个了,我们找个什么理由打一场?我想跟组委会提要求,让高中部优胜和大学优胜打切磋一下。你不会半路被干掉吧?”
“当然不会。”和马自信满满的说。
旁边美加子插嘴道:“他昨晚已经和最大的对手打过群架了,把敌人次锋给送进医院啦。”
近马健一挑了挑眉毛,看着和马:“盘外招?我印象中你应该不会用这种手段啊……”
和马敲了下美加子的头:“你乱说什么啊。那哪里是我把人家打进医院,分明是他自己用撑杆跳越过浴室的墙冲进了女汤,然后被女士们狂殴。”
近马健一露出怀疑自己耳朵的表情:“撑杆跳?”
“是啊,撑杆跳,动作贼标准。”和马严肃的回应。
近马健一嘴巴微张,看起来完全无语了。
和马:“人家是日本体育大学的成员,正儿八经的撑杆跳运动员,也算利用自己的专长了。”
“哦,好吧。”近马健一揉了揉鼻头,“我就不去深究这里面发生了什么,总之,我会申请和大学部的优胜切磋,来个表演战什么的,我估计通过的可能性不小。你可别半路翻船啊!我在顶点等你!”
和马:“你才是,可别被别的高中干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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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马健一笑道:“放心,不知道为什么,上次的炸弹魔事件后,我感觉我的身法和变快了,出剑也更具威力。明明炸弹魔事件我也没做什么事……”
“你就被飞行道具砸了一下。”和马抢白道。
“对对,我就被砸了一下,但是就感觉整体的实力从那个时候开始变强了。我一开始以为是我的错觉,可是最近不管是高中里的练习战还是在无外流道馆的剑道稽古,我都赢多输少。”
和马心想你那就是实战等级提升了。
不过和马这个外挂,只能看到自己的实战等级,看不出别人的实战等级来。
也不知道为啥。
所以他也不确定近马健一实战升了多少。
按理说他只是接住了飞行道具,然后就在地上躺尸,涨幅怎么也比不上和炸弹魔结结实实的打了一场的和马。
和马正想说点啥,小森山玲出现在台阶顶端,对着还在台阶下的近马健一大喊:“健一!你在干嘛啊!要入场了!”
“就来!”近马健一对和马竖起大拇指,随后转身冲上台阶。
保奈美看着近马健一的背影,再看看台阶顶上等着的小森山玲,感叹道:“真是青春啊。”
“别说得自己好像很老一样,我们也才刚刚十八岁啊。”和马说,“我们的青春也在现在进行时。”
玉藻高举右手:“那就让我们用充满青春朝气的步伐,跑上面前的台阶吧!”
和马当即用“你个老太婆起什么哄”的目光看着她。
然而美加子已经冲出去了。
“赢的人今天晚上可以跟和马单独幽会!”她一边冲一边这样喊道。
和马看了眼身边的俩妹子:“她这么喊了,你们不跑吗?”
玉藻:“没什么兴趣呢。”
那是啊,你晚上想来随便来嘛。
和马看保奈美。
“我昨天刚独处完,”保奈美耸肩,“而且我的理智告诉我我跑不过她,尤其是在她抢跑的情况下。”
那边美加子已经上了台阶顶:“哈哈,今晚我要跟和马一起去看千灯祭!你们谁也不能和我抢!”
“不和你抢不和你抢。”保奈美对着台阶顶端的美加子喊,“行啦你快下来吧。”
“哦。”
美加子又噔噔噔跑下来,蹦蹦跳跳的到了和马面前立定,脂肪抖啊抖。
和马:“好,我们上去吧,要进场了。”
美加子眨巴眨巴眼:“诶?我才刚下来啊!保奈美你耍我!”
“你误会了,保奈美让你下来,这样我们四个就可以一起上去了嘛,不然就好像你被我们排挤了一样。”和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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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加子:“有道理哦!你以为我会这样子说吗?你们分明就是在把我当猴子耍。”
“好啦好啦,想想今晚去哪里玩。”和马拍了拍美加子的肩膀,“走吧。”
**
体育馆里面,又是那一套稀松平常又无聊的流程。
走完流程之后,比赛正式开始。
整个体育馆大部分被划分给了高中组,因为高中参赛的学校多,人多。
大学组就被放到了角落里,只占了一小块地方。
和马毫不费力的就看到了日本体大那帮人。
对方也在看着这边,全都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这时候负责这边的裁判组弄了个黑板过来,黑板上还挡着幕布。
“现在,向大家公布分组结果。”负责这边的裁判是个光头,只有28级的等级,年龄看起来偏大,应该属于剑术实力一般但是资历老的那一类。
光头转过身,一拉幕布旁边的绳子,幕布便卷了上去,露出贴在黑板上的分组表。
桐生没费什么力气就在左半区找到了东京大学剑道部。
毕竟参赛队本来就少。
哪儿像高中那边,要用从看台二楼挂下来巨幅对阵表。
和马目测高中那边可能有一百多个参赛队伍,赛程表排得满满的。
大学这边参赛队伍少了,但是相应的举行比赛的场地也小了,能同时进行的比赛数量也变少了许多。
和马目测了一下划给大学组的这个场地,估摸着也就同时举行两场对决。
正好左半区一个右半区一个。
和马再看自己大学的对手,很意外的发现竟然不是日本体育大学,而是京都大学剑道部。
对于京都大学,和马唯一的印象就是警察系统里,东京大学毕业的金表组把持东京警视厅,京都大学毕业生则控制了大阪府府警和京都府府警。
在警界东大派和京大派水火不容势不两立。
和马在人群里寻找京都大学剑道社的人,结果看到一群穿着幕末著名幕府鹰犬新选组队服的家伙。
“COSPLAY?”和马小声嘀咕。
没想到这帮跑错时空的“壬生狼”径直向东京大学剑道社这边走来。
为首的家伙头型让和马想起《游戏王》动画里的毕加索斯,感觉下一刻就会拿出卡片和人决斗。
一大队壬生狼大摇大摆的走来,气场还是很足的。
这帮人在桐生他们剑道部跟前站定,为首的“毕加索斯”开口了:“你们就是东京大学剑道部?哼,经理就带了三个,还都是美女,你们是来比赛的还是来度假的?”
和马:“你误会了,这三位不是我们剑道部的经理,是我的……呃……”
玉藻:“家眷。”
“对,是我的家眷……不对!是我的徒弟和朋友!”
为首的那人撩起盖住半边眼睛的长发,让双眼都露出来,打量着和马:“哼,你就是那个桐生和马啊。说实话,我有点失望呢。我还听说鬼庭前辈很欣赏你,现在看来,鬼庭前辈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嘛。”
和马微微一笑:“虽然你们没有自我介绍,但是我猜,你们就是京都大学剑道部吧?”
对方这么直接找过来了,还认识鬼庭,那显然和京都府警关系匪浅,稍微推论一下就能得出这样的结论。
“待会就是第一轮了,我将作为先锋出场,到时候你们就知道鬼庭前辈有没有看错了。”和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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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東京教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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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马靠在警车上,稍微缓了缓,才抬头看着眼前的东都警署。
“这就是这次要炸的警署么……”他来了这么一句。
佐藤巡查部长直接慌出了九州口音:“别炸啊!”
“开玩笑啦。”和马摆了摆手,“对了我要打电话给我的……呃,家人,没问题吧?”
“不是刑事拘押,没问题啦。到办公室用我们的电话吧。”
和马:“等一下,这不符合规矩吧?难道不应该专门有个给外人用的电话吗?”
“东京可能是这样没错,但是你看我们这个警署大楼,这可是从战前残留到现在的建筑,我们就这么一直用着,你觉得这里面会有一个专门给人犯打电话的单间吗?”
和马又抬头看了眼这警署,确实肉眼就能看出来岁月的痕迹。
“行吧,只要能打电话就行了。”和马说。
“放心,我们对你的通话内容没有任何兴趣。”
和马耸肩,其实他也没什么秘密的事情要说,就是想打个电话看保奈美能不能过来把他弄出来。
明天玉龙旗就要开战,头天晚上却还在警署过夜,对明天的状态铁定有影响。
现在和马至少已经看见两个有威胁的强者了,五所野尾敬二郎剑道等级比他高,还带特殊词条,下稻叶虽然没有特殊词条,但剑道等级也是实打实的。
毕竟下稻叶这也算警察世家出身了,剑道强很正常的。
但是下稻叶没上东京大学,那就意味着没办法进警视厅成为金表组接他老爹的班。
当然一般来讲接班的应该是长子或者次子,三儿子可以玩得野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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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稻叶对警视厅内部的事情这么关注,怕不是也有一颗想进入警视厅继承老爸衣钵的心。
理论上是有可能的,如果能做到搜查一课的课长,然后直通刑事部长,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机会从警部升警视。
下稻叶背靠他老爸,成功的机会要略微大那么一点。
像白鸟刑警这种永远的警部,就只能等退休才能形式上升一级,升级当天就卷铺盖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
这个下稻叶,估计非常渴望在玉龙旗上击败最近一年在警察面前出了不少风头的和马,这多少算个资历,拿回家估计也能跟爸爸和哥哥们夸耀一番。
除了这两人,鬼知道明天玉龙旗上还有多少强者。
自己得保持万全的竞技状态。
和马打定主意,就大踏步的往警署走去,一边走一边回头问:“要去办公室的话,进去以后走哪边?”
佐藤巡查部长跟上和马,指了进门右侧的走廊,然后调侃道:“你这轻车熟路的架势,真就把进警局当旅游呗。”
和马两手一摊:“又不是我自己要来的,这叫既来之则安之。对了我打了一架有点饿了,你们警署提供夜宵吗?”
“有是有,不过我们警署的后勤科晚上只提供拉面。”佐藤巡查部长摸着自己的肚子,“我也有点饿了,多叫一份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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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和马点头。
这时候佐藤的搭档,那个才入行三年的小警察好奇的问:“都说东京的警署,阔气到会给囚犯吃肉食,真的吗?”
和马点头:“真的呢,不过也要看是哪里的警署啦,之前被炸的那个神田川的警署,就比较穷,只能给猪扒饭。像世田谷区的警署,会给犯人吃松阪牛排呢。”
世田谷区虽然在东京的边缘,紧贴着神奈川县——就是作为《灌篮高手》主要舞台的那个神奈川县。
但是世田谷并不是“城乡结合部”,而是东京有名的富人区。
年轻警察瞪大了双眼:“松阪牛排吗?我到现在吃松阪牛的次数,一个手都能数得出来好吗!”
“他肯定在胡说啦,你啊功夫不到家,等你在警署熬到我这个年龄,就能一眼看出来眼前的人有没有在胡说。”佐藤巡查部长顿了顿,看着和马,“就算是世田谷的警署,也不可能阔到拿松阪牛排招待人好吗,顶多就用普通的和牛牛排罢了!”
“你给我等一下,”和马扶额,“你要否定就一次过全否定了啊,别流一半啊。”
佐藤巡查部长两手一摊:“我又不知道东京世田谷的富人过什么样的日子,世田谷的警察又怎么样。不怕你说我当警察那么多年,没出过九州岛。我儿子倒是整天嚷嚷着要去东京见见世面。”
说话间,三人穿过了长长的走廊,到了办公室。
透过办公室的窗户,可以看见装日本体大剑道部众人的中巴刚刚开进来。
“别看了,赶快打电话,然后该笔录就笔录,弄完吃个宵夜,我再给你整张干净的床。”佐藤巡查部长催促道。
和马点点头,然后开始摸口袋,翻了半天没翻到记忆中那张便签纸。
那便签纸上写了玉藻、保奈美她们今天住的旅馆的前台电话,以及她们订的房间的号码。
只要打到前台让前台转接就房间,就可以联络到妹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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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没有手机的现在,这已经算很便捷了。
再过两年寻呼机就该开始流行了——和马上辈子大家都管寻呼机叫BP机,那时候大老板的标志就是手里一个公文包,腰上是BP机和车钥匙。
但是这时间不还没到嘛,和马只能继续用便笺纸来记电话号码。
然后他现在摸遍了所有的兜,都摸不出那张纸。
——坏了,这没办法联络保奈美来保人了。
看来今晚只能在警署睡了。
和马不由得心里埋怨福冈的警察们不会做事,你看在东京都,我把美军飞机都打了也不会被留在警署过夜,到你们这可好,打个架就必须在警署睡一晚。
还好晚上的时候玉藻会过来入梦,到时候在梦里让她带着保奈美一大早过来保人就好了。
不过玉藻她们今晚应该睡一个屋,晚上睡的好好的,明天一大早玉藻直接把保奈美轰起来到警署保人,中间也没人来电话什么的,不知道玉藻要怎么跟保奈美解释。
佐藤巡查部长在旁边看和马木头人一样站在电话前不动弹,疑惑的问:“怎么?把自己家的电话号码忘记了?”
和马灵机一动——可以打到桐生道场啊,玉藻算无遗策,肯定在家里也留下了旅馆的电话和房号,让千代子找找看就好了。
和马开始拨号,先按东京区号,结果电话直接开始忙音。
“怎么回事?我刚按了……”
和马回头疑惑的看着佐藤。
佐藤用力按住额头:“干,忘了,最近我们这里有人偷着打东京长途去电台点歌,然后导致这个月话费炸裂,所以头儿把长途功能给停了……”
什么鬼?
“为啥要打电话去东京广播台点歌啊?”
和马问。
“诶?这样有什么问题吗?”至今和马还不知道名字的年轻警察满脸疑惑,“我听那些电台,也经常说‘下面是札幌的读者来电’,札幌人可以打,福冈人打电话点歌也不奇怪吧?”
和马咋舌,他刚跟骚尼音乐合作完,在温泉街跟一帮骚尼音乐的音乐人住了三周,听了一大堆音乐业界的内幕。
他新单曲发布之后,市场部门会去一些覆盖面广听众多的广播台投放广告。
这种很偏远的地方打来点歌的,多半都是磁带发行方投放的“植入广告”。
看起来有个家伙把这些当真了。
他要晚生几十年估计会把那些UP主的恰饭广告当真,以为这些UP真的在玩他们出视频的手游吧。
和马这样想的当儿,坐在靠饮水机位置的办公桌的老警察拎着水杯转过身来。
“这件事有新的发展。犯人好像是受到那个桐生和马的事迹的鼓舞,也想写歌,然后自己找了朋友出了磁带,满心以为要大卖了。
“可是事与愿违,磁带根本卖不动,朋友为了给他追梦,赔得快倾家荡产了。
“所以他就想出了一个法子,自己打电话去广播台点歌。
“光是我们福冈的广播台还好,打几个电话要不了多少钱,可是福冈的台就只能覆盖福冈和周边一些地区,他觉得效果不好。
“于是他就盯上了覆盖全国的大广播台。”
老警察兴致勃勃的说到这里,终于口干难耐,端起茶杯喝了大大一口。
佐藤巡查部长趁这个空隙评价道:“还有这样的事情?我都不知道该骂这个人蠢还是称赞他有梦想了。”
老警察摇头:“他最后要不是想到了用警署的电话打长途去东京点歌的馊主意,我倒是可以为他追梦的勇气竖个大拇指。”
和马猛然想起今天去吃拉面,花城订位置是提前一天打电报订的。
这个年代长途电话费非常的夸张。
看来东都警署被这个追梦青年薅羊毛给薅惨了,要不也不会把长途给停了。
和马:“可是,你们把长途停了,不会影响办案吗?”
“影响还是有影响的,遇到要打电话去福冈外面的案子,只能去外面打公用电话了。”老警察叹了口气,“你说打公用电话,又没有回执的,根本就报销不了。偏偏我这个月还接了个要跑佐贺的案子,光打电话的钢镚就用掉了一整个零钱袋呢。”
这老警察,说着这种话的时候,散发出和马熟悉的传达室大爷的气息。
以前和马还住在单位大院里的时候,就觉得传达室大爷看着很和蔼可亲。
不管和地方的小孩有多大冲突,只要冲过了传达室大爷看守的玛奇诺防线,地方上的孩子就不敢再越雷池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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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马再次打量老警察,然后确认老头离印象里的传达室大爷,就还差一个用红漆写着“对越自卫反击战”的茶缸了。
老警察也打量着和马:“这个犯了什么事啊?你们刚刚出警的时候我不在来着。看着腱子肉,健身教练吧?又是和请教练的有钱人家的太太搞上了?”
和马一下子对老警察的联想能力肃然起敬:好家伙,一点沾边的地方都没有。
佐藤指着和马:“这位啊,就是‘那个桐生’。”
和马:“我是大阪的守护者,炸弹魔的克星……”
“啊,是那个桐生啊!”老警察打断了和马的报菜名,“这可巧了!现在是七月多少号来着?我看看啊……”
老警察戴上眼镜,扭头看墙上的挂历。
“嗯?这个日期不对吧?”他站起来,走到挂历前,“我怎么记得昨天就是这个日期了?真是的,除了我就没有人撕挂历了吗?”
老警察把挂历上写着前天日期的那一页撕掉,扔进旁边的纸篓里。
“这个时候了啊,”他看着正确的日期,“所以桐生他是来参加玉龙旗的吧?在玉龙旗之前搞事进了局子?这也太不小心了!”
和马:“怎么感觉福冈是个人都知道明天玉龙旗开打?”
“拜托,我们是警察,遇到大型活动举办,我们都会提心吊胆啦。”老警察转身看着和马,“特别是去年大阪SF大会人质劫持事件之后,辖区有大型活动是个警察都会多留神。”
和马:“那你们一定很庆幸玉龙旗是剑道比赛,在场的都很能打。”
“能打有个屁用啊,大阪那些恐怖分子不是都上枪了吗?剑道说到底是一种竞技运动,哪里比得上枪啊。”老警察说。
和马正想说点“七步之内刀快”的装逼话,办公室门口就有人敲门。
夜里办公室人不多,就和马、佐藤搭档和老警察四个,八只眼睛一起转向门口。
南条保奈美一身白领套装,还戴了一副眼镜,站在门口。
“请问桐生和马在吗?我是来保他出去的。”
保奈美早就看到和马了,还对上目光了,但是她仍然如此说道,仿佛此刻她不是大小姐,而是受雇于人出手相救的律师,今天才第一次见和马。
和马举起手:“我就是桐生和马,您是哪位?”
保奈美本来想严肃的,但还是笑出来:“算了,不演了。我不是律师,我身后这位才是。”
戴着眼镜的斯文青年从保奈美身后走出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我是南条财团在福冈的代理人。古美贤治是我师兄。”

爱不释手的都市言情 我在東京教劍道 ptt-055 體大男兒多奇志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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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帮光膀子壮汉一拥而上,和马脚底抹油直接开溜。
浴池里除了水,没道具啊!
等下,水怎么就不是道具了?
和马飞起一脚,池里的热水被泼出一条水龙,直奔众人面门。
这池水温度可不低,而且可能还加了一些硫模拟温泉的水质,反正和马觉得这水“滑溜溜的”,摸起来跟晴琉的皮肤差不多。
泼水迟滞第一波人后,和马赶忙往后跑,先找家伙。
结果没下水的人从池边包抄过来,对着和马作势要扑。
和马也不知道哪儿来的急智,他猛的转身面对岸上已经发力,马上要扑过来的兄弟。
对方这要飞扑过来,搞不好要变成非常不雅的状态,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那兄弟脚下一滑,发力失败没扑过来,掉水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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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马趁机上了岸,捡起不知道谁扔在浴池边的盆护住身子,然后把和盆放在一起的肥皂精准的扔到冲向自己的壮汉脚下。
头一个人根本来不及躲,一脚踩肥皂上,摔了个很夸张的后空翻,后面的人刹不住车全绊他身上,倒在一起。
但是刚刚下浴池抓和马的人,这会儿又从浴池里上来了,挥舞着板凳杀过来。
和马一看手里就一个盆,没东西了——刚刚他身上的刀疤把浴池里的人都吓跑了,人家走的时候把自己的洗漱用具都带走了。
这盆和刚刚那肥皂,还是不知道哪位走的急落下的呢。
和马自己的用具都放在门口架子上。
情急之下,和马决定上房。
这也是一种惯性思维,遇事不决上个房。
他把盆对着冲最前的人一扔,转身扒着墙壁上挂的富士山挂画的边缘,上了男汤和混浴之间的隔墙。
日本澡堂挂富士山也是一种传统了,澡堂池子还大,那画也大,死沉死沉的,估计都直接用钢钉钉在墙上,所以支撑一个成年男子的体重完全不成问题。
和马爬的时候动作虽然快,但对方离得太近了,还是有人抓到他脚,但是他刚从浴池里出来,这浴池的水还滑溜溜的,直接让他滑了出去。
他坐到墙头上,回头看着下面这帮日体大的:“你们不是日本体育大学的人吗?上个墙你们就抓不到了?”
话音刚落,他就看见几个身形比较瘦高的沿着富士山画像另一边上了墙。
第一个上来那还自报家门呢:“我是日本攀岩队正选队员,藤村三郎!”
和马喊一声“鬼啊”,翻身下了混浴池。
两脚着地之后他立刻捡起地上的板凳,就等着叫藤村那人下来,不等人站稳就一板凳糊过去。
“攀岩队正选啊?”
板凳啪的一下糊人脸上。
“牛逼啊!”
啪!
“你以为你一个人下来我怕你吗?躺着去!”
把这货放翻之后,和马一转身,就看到混浴池里挤满了人。
好家伙刚刚他在隔壁吓跑的人现在都在混浴池里呆着呢!
刚才第一个跑路的老伯高举双手摆出了标准的法式军礼:“我们都没看到你杀人!”
“废话!我就没杀人,这货活着呢!你看他在呼吸啊,你看到了吗?”
老伯摇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那你凑近点看啊!”
老伯摇得更厉害了,让人担心他自己把脖子给扭了。
和马也管不了这许多了,他早就听到外面的动静,日本体大的人要包抄过来了。
说话间他又收集了两张板凳,一手一张,嘴巴里再叼一张备用,万一待会板凳打掉了,这倒霉催的场地不一定有别的趁手的家伙使呢。
和马摆好架势,日本体大剑道部的人就冲了进来。
他们一看和马这架势,先愣住了。
这也正常,你要是在浴室看到一个拿板凳玩索隆三刀流的,你也愣。
和马把两张板凳像大锣一样拍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来呀!”他喊。
嘴里的板凳啪唧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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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瞬间,三板凳流带来的震撼一下子消退,日体大的人一拥而上。
和马一踩地上那板凳,把它挑起来先砸到冲最快的倒霉蛋的下巴,再一脚把它踢到第二个倒霉蛋的鼻子上。
先发制人之后和马挥舞着两把板凳,仿佛这不是板凳,是两把大斧。
可是这毕竟是板凳,不是斧头,没有刃的,被人发了狠抗住一击抱住了,就只能被缴械了。
和马知道自己断然不能被抓住,失去武器再捡就好了,为了一张板凳被抓住那可就倒大霉了。
两张板凳都被缴了之后,和马故技重施上了墙。
他当然没有上去男汤那边的墙,因为听声音就知道那边有人在守他。
坐在混浴和女汤之间的高墙上,和马看着下面笑道:“这下没有攀岩队的来了吧?”
和马已经打定主意了,骚动成这样肯定店家已经报警,警察来之前自己就做定这梁上君子了。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一声大吼:“让开!”
然后日体大的众人就分出一条路,直通混浴房的大门。
大门那有个腿部肌肉结实的汉子,手里拿着一杆拖把。
“日本体育大学,撑杆跳队我孙子阳介,要上了!”
这位跑了起来,用拖把当撑杆顶住墙根,以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动作高高跃起。
然后跃过了墙头。
他是撑杆跳运动员嘛,可以理解,过不了杆子(墙头)就犯规了。
和马全程盯着这位的脸,甚至为他标准的撑杆跳动作竖起了大拇指。
这位就这么窟嚓一下掉进了女汤。
这墙又高又厚,和马坐在这边墙头上面对混浴弯着腰,另一边的人个子不够还看不到他。
女汤的妹子们本来不一定知道这边在吵什么呢。
这下尖叫声撕裂和马的鼓膜。
他还是强化过的听力,这下起了好几层鸡皮疙瘩,太尖了,这是世界级的高音啊。
尖叫之后,女汤传来殴打的声音,和马听着就为刚刚那位撑杆跳同学捏把汗。
希望他以后还能有孙子或者孙女吧。
这时候,和马的顺风耳,听到了澡堂外面的对话:“福冈县警,有人打架?”
“是的,在浴池里。”
“哪一个?”
“呃……好像三个都在打。”
和马扶额,他能想象警官听到三个澡堂都在打架时满头问号的样子。
接着和马听见有人打开喇叭时发出的蜂鸣音,不光他,屋内不少人也听见了。
“我是福冈县警,东都警署的巡查部长佐藤,里面的人听着,聚众斗殴是违法行为,请立即停止。如果斗殴过程中有伤及无辜,我们就得请你去警局吃猪排饭了!”
和马看着下面,下稻叶彰闲捂着手指混在一帮比他高的小弟中间,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和马:“收手吧,啊稻,外面全是警察。”
“你等着瞧!我这就去跟大赛组委会举报,说你用盘外招!”
和马:“记得先去做医疗鉴定啊。”
他很确定下稻叶的手没问题。
练剑道的本来就经常被打到手,指关节脱个臼什么的太正常了,都磨练起来了。
而且人的关节脱臼次数多了就会变的很容易脱臼,这可能也是一种保护机制。
和马上辈子右手的手指骨,就因为写字的时候特别用劲,高三备考的时候关节越来越松,到后来干脆就可以把关节咔吧一下拉开,就感觉越过关节的那条筋都给拉长了。
所以和马刚刚掰那一下,疼是真的疼,仔细检查八成没啥事。
除非这三少爷是个假把式,平时不练剑。
下稻叶瞪着和马,牙齿磨得咯咯响。
“好!好!”他说,“你等着吧!反正玉龙旗是车轮战赛制,就算中途伤人被禁赛也无所谓。你不是开道馆吗?玩忍术吗?我让你再也搞不了这些花活!你就只能去写歌了,周刊方春就在那里拿着你写的歌尬吹,看着都烦!你没了那些名头,写的歌看还有人听不!”
和马:“那正好了,我也想远离这些琐碎事,当一个纯粹的音乐家,我求之不得呢。来吧,明天把我手打断吧!不过我提醒你一件事,上一个想要玩赖把我手打断的人,现在坟头草都这么高了!”
别人这么说,那叫修辞手法。和马这么说,是在阐述事实。
去年暑假魁星旗比赛中,想要玩赖打断和马手的大吉山北高的远藤中人,坟头草真的有那么高了。
不但如此,给远藤中人做了关键那假竹刀的石恩宙,坟头草也只是矮了一点点罢了。
但是下稻叶彰闲并不把和马的话放在眼里。
他哼了一声,转身往浴池外走去,一边走一边高举双手喊道:“打架的是我们,我们这就出来!”
日体大剑道部的众人,搀扶起刚刚被和马几板凳放倒的攀岩队员藤村三郎,跟着他们的部长往外走。
和马见状,也从墙上跳下,长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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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有个小年轻冷不丁拉住和马的手:“请等一下!”
和马疑惑的看着小年轻:“怎么了?”
“那个!那个!我刚刚看到你战斗的样子,深受启发!我可以把你画进我要投稿新人赏的漫画里吗?”
和马盯着这男生打量了好一会儿:年龄大概十三四岁……嗯,这就不太可能是尾田荣一郎本人了。
尾田这个时候应该才刚上小学。
和马可不想看到索隆拿着板凳战斗的画面——等等,好像也可以有?毕竟海——航海王这作品各种逗比角色一堆一堆的。
索隆挥舞着三张板凳,画风好像也没有带歪太多嘛。
于是和马点头:“可以啊。如果得奖了,把样刊寄一份到东京葛氏柴又******的桐生道场。”
“好的,一定会的!”少年欣喜若狂。
和马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这个年代日本孩子想当漫画家,就如同和马上辈子年轻人想当网络小说家那样。
但是画漫画也好,写小说也罢,都是看天赋的。
鸟山明上班路上闲得无聊捡起被人落在电车上的漫画看了眼,怒骂一句“什么玩意我也能画”,辞了工作就开始画,最终成为一代巨匠。
但是鸟山明只有一个。
还有富坚义博这种根本不想画漫画,因缘际会之下画了还成了的人。
富坚义博同样只有一个。
绝大多数投身漫画行业的年轻人,在时代的巨浪下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
绝大多数甚至连出道都做不到,只能一辈子当漫画助手糊口。
就连当漫画助手,也会根据能力的强弱被区分出三六九等,有名的强力助手到处赶着趟给赶不及截稿的漫画家老师救火,也能住上大房子锦衣玉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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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更多的年轻人只是一边干着收入菲薄的工作,一边继续为了出道努力。
他们是沉默的大多数,被大时代忘掉的大多数。
和马上辈子三十年的生命并不长,却也看过不少这样的事情了。
比如虚拟主播,有人乘风而起甚至冲击万舰,更多的则是默默的毕业,连人带他们的形象一起仿佛流星一般划过时代的天空。
还有的人,甚至饿死在了出租屋里。
但是和马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他被那样单纯的目光直视着,面对那样的目光他没有办法击碎少年水晶一般的梦想。
“那我就等着了。”和马说,“就算这次失败了,也不要灰心,要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少年愣住了:“哈?”
“呃,是一句中国谚语,就是只要有根性,就一定能化不可能为可能的意思。”
少年脸上露出崇拜之色:“好厉害!你不但能打,还懂中国的谚语?”
和马:“那当然,我可是东京大学的学生啊。”
少年一听“东京大学”四个字,仿佛一下子就觉得和马能文能武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毕竟是东京大学的学生啊。
他说:“东京大学,我知道的!你们占领了讲堂,要和美国人干到底!”
和马摇头:“不不,那是十多年前了,现在我们的武德没有那么充沛了。”
少年露出失望的表情:“没有了吗?我爷爷跟我讲故事的时候,明明说了你们不会放弃的啊。”
和马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总不能告诉小孩“我是个中国人我们中国人会殴打美国人的但日本可能没机会了”。
于是和马指了指澡堂大门:“我不出去不行了,警察在叫了。加油吧,孩子!”
说完他扭头就跑,把自己刚刚获得的小迷弟扔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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