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門都市小说 太平客棧 txt-第二百七十二章 五魔教主 体国经野 不惜工本 熱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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膚色黑了上來,數以百萬計督捕司差佬將宅圍得人滿為患,數不清的紗燈炬將整座宅子照得亮如大清白日。
此時齋後院華廈井仍然被剖開。
畿輦這等大城,都中標體系的核工業零亂,別稱暗渠、陰溝,在顯要馬路私都有。
每隔一段相差,便有與之通的滲井。枯水翻騰滲井後,通過滲溝南翼水關、主河道。這暗溝綿綿,淤積物了審察汙垢,只是因修在祕密,勸和諸多不便。每欣逢淤住之時,便髒水淌,臭氣。而後交卷常規,歷年大寒後,由五城旅司釃老老少少水渠、河床、山塘,由各街家的僕人與僱工的“掏夫”掀溝蓋,掏挖滲井中地泥水,說和野雞滲溝。
這津液井便連了暗渠,因此沈霜眉只能用藥將窄小的取水口竭炸開,散氣通風往後,派人上來查。
此時陸雁冰和沈霜眉便站在大門口邊,望著左右並重作客的十數具屍骸,各自沉默寡言。
那幅枯骨都是從井裡也許暗渠中撈下的,略已經命赴黃泉遙遠,都苗子骷髏化,還有些新死不久,被漚得突變。這還正清理了尋常,暗渠更奧還無影無蹤物理,況且這還都是遺體完美也許生搬硬套整的,那些早已脫落或許衝著暗渠不知被衝到旁地段,就獨木不成林統計了。
而浮兩人的出乎意外,這些異物不要以老大男女老少中心,也有好多壯年壯漢,看其骨頭架子,頗些微修為在身,也被殺了沉入井中。
沈霜印堂生一些談虎色變,若不對李玄都出言,她豈過錯也要補這些人的油路?
便在此刻,又有一具女屍被打撈下來,已經看不出初眉宇,只是其手法上的鐲卻讓沈霜貌皮稍許一跳。
陸雁冰意識到沈霜眉的分外,問及:“這就是說那位姚妻兒老小姐?”
沈霜眉皺著眉頭注目綿綿,煞尾仍舊搖了蕩,語:“不、紕繆,此玉鐲錯處姚少女的。”
陸雁冰道:“算作奇了,論意義以來,姚家人姐下落不明趕緊,縱被這夥癩皮狗殺人沉屍,亦然在井裡上方,決不會沉到僚屬的暗渠中去,為何會找不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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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眉道:“會決不會姚親屬姐還沒遭她倆的辣手,但是被她倆送出了畿輦?”
“不散這種大概。”陸雁冰點頭道,“倘然病他倆敢對一位三品達官的童女幹,也不會隱藏,他倆冒著如許大的危急幹活,理應誤為了集萃生魂那概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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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在此刻,有兩人聯合而至,一位是紫眉山人,另一位是奚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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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是聯名趕到的,陸雁冰頓時清醒,理當是師兄仍舊與儒門通氣,雙邊落得了共鳴。
邳莞與兩人首肯示意,過後說:“此事,清平哥久已通了儒門,關係魔道凡夫俗子,儒道兩家應貌合神離,徹查此事。”
陸雁冰就昭昭,這是兩家對此事氣了。魔道平流!
紫桐柏山人在儒門逸民中屬曉暢各樣偏門之法,之所以儒左鋒他派了回覆,紫太行山人偏偏掃了眼那些屍,胸口嗟嘆一聲。
他看著風華正茂,實質上一經是個老翁,對塵間的仁慈不知見了幾多。可稍微專職,徒是外傳,與觀戰到如故判若雲泥。帝京校外死了好多流民,傳到負責人耳中,極致是株數字,可那些死人卻是真真切切擺在手上的,單于腳下,首善之區,是朝代的末,產生了這般的事兒,業已是打王室的老面子,不顧都未能裝作一去不返總的來看。
紫牛頭山人向身旁扈從之人下令道:“請府尹丁層報宮廷吧,再讓五城隊伍司那裡把不久前幾個大字報上去的失落人手聯結瞬即,讓苦主來認屍,認定身份。”
那人幸而順米糧川的府尹,從快應下。
雖然紫大青山人無官無職,但在儒門中地位敬,這位府尹孩子也是儒門文化人,飄逸畢恭畢敬。
另單向,陸雁冰都將沈霜眉薦給盧莞領悟。
這段日,陸雁冰卻是蒲莞極為對,蓋因兩人有某些貌似,經過也稍事許相近之處,雖則陸雁冰訛誤行棧清平會之人,但李玄都待陸雁冰與人家不同,邳莞便與陸雁冰有來有往甚密。
陸雁冰起先對沈霜眉不甚留神,不過兩人同外調爾後,可變更多多,道沈霜眉視事老成,是個可交之人。
片段下,相交未必要看修持大小,遵陸內,境界修為不過如此,卻能將平安儲存點打理得頭頭是道,身為李玄都也要坦誠相待,尊稱一聲“陸師姐”。
三女小套語應酬從此以後,皇甫莞在沈霜眉的指揮下,去了那間敬奉有五魔修士畫像的姨娘心,又細緻翻開了一遍。
宇文莞望著五魔主教的傳真,沉吟不語。
陸雁冰男聲道:“大祖師府之變時,‘血神君’逃離鎮魔井,被師兄誅殺,外傳這位五魔大主教是粗獷於血神君的士,之所以又被稱呼雲魔君。”
閆莞童聲道:“家師曾經說起過該人,雖說不對確的生平境之人,但其法子也罔大凡天天然境地許許多多師相形之下。這甚至於祖上五魔修士,正所謂不可企及而愈藍,誰也不亮現在這位五魔修士比如今五魔教主是否更進了一步。”
沈霜眉問津:“云云能尋到這位五魔主教的痕跡嗎?”
諸強莞眉高眼低把穩,偏移道:“很難。”
陸雁冰問明:“審問有原由了嗎?”
沈霜眉應道:“有人受源源重刑,供出一個密室,密室裡有各種器具,還有種種止痛、高枕而臥的藥料。這身為她倆不軌的場地,在密室中還找出無數盛放生魂的西葫蘆。”
說到此時,沈霜眉微一頓,臉龐曝露了區域性噁心的神態,蝸行牛步協和:“再有一口大鍋,其中……其中……”
龍生九子沈霜眉把話說完,董莞和陸雁冰曾經小聰明,蒲莞梗道:“那大過吃人,應是合藥。魔道經紀人慣是耽該類手腕,譬如說如雷貫耳的胞,實則執意取妊婦的胚盤,置身塵寰內中,也是大眾得而誅之。”
陸雁冰和沈霜眉有著一會兒的喧鬧。
怪不得不管正道要麼旁門左道,都容不興魔道代言人,古皁閣宗在正邪兩道中久已是極莫得上限之人,可亦然藉著金帳軍旅北上的局勢順水推舟而為,而訛誤燮做殺人,這兩手內的辯別卻是大了。
可魔道就像人性之惡,不論是為什麼殺,老是能秋雨吹又生,殺不絕,除半半拉拉。稍疏失,就會死灰復燃,若不攔住,快要囊括寰宇。
這也是儒道兩家能在此事上迅實現政見的因,魔道井底之蛙是礙口節制的禍患,甭管道家當家,照例儒門執政,都使不得慫恿其強壯。
便在這時候,青鸞衛港督府的人也到了。
此臺不止是攪了李玄都和儒門,弱半個時候,正巧回宮連忙的天寶帝和不絕在深手中的老佛爺謝雉也都被震盪了。
倘或是兵荒馬亂,這麼樣的訟案足起伏朝野,縱使市價濁世,也一色是大案要案。
打丁策身後,青鸞衛外交大臣府失態,卻是李元嬰聊操作青鸞衛都督府,那日在滿春院,李元嬰被李玄都詬病,便沒了鳴響,以至於現在時才從新照面兒。
李元嬰到達二房,魏莞和沈霜眉都從沒說話,前者是不甘落後言辭,後來人是並不理會李元嬰。僅陸雁冰慣會一反常態,見了這位三師哥,宛若忘了那日的不痛快閱歷,笑道:“沒想到三師哥會親自來。”
李元嬰不怎麼首肯,間接問津:“這夥人是甚麼原因?自古以來採生折割視為見不可光的,一言一行者多是竄逃違法,極少在一勢力範圍踞綿綿,更何況甚至於畿輦城。”
陸雁冰將市情約莫說了一遍。
李元嬰的眉高眼低端莊一點,他進入的時候早已與紫喬然山人打過照顧,與此同時看了那幅遺骸。此時道口既被擴大了數倍,居間撈出的屍身越多,該署見慣了遺體的走卒們也稍微膺不斷。
李元嬰休想山門不出的掌珠大姑娘,也見過各處遺存的現象,可這麼慘絕人寰情景亦然少有,要領略這些屍體多都是被割下鼻頭言,耳尖、雙目、手十指梢、腳十趾梢,又剝胸腹,將良知肺取出,同比該署餓死之人可怖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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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聊敘談幾句後,李元嬰匆匆忙忙拜別。
三人迴歸側室,就見紫洪山人正戲弄著幾個用以盛殺生魂的小葫蘆,靜心思過。
吳莞到來紫秦嶺身旁,問明:“師可有發掘?”
紫五指山人女聲道:“同一的‘採生’,招數各不相似,這種手法,我在窮年累月曾經之前見過。”
苻莞道:“還請大會計請教。”
紫南山人垂筍瓜,合計:“萇宗主相應明亮,這種葫蘆樣款起源高空西山之神,可每時日滿天跑馬山之神在手段上又有異樣,這與霄漢恆山之神的功法繼妨礙。而咱倆今天所見的這種手腕門源大晉年份的雲漢韶山之神,近一世來權且起,又霎時存在。就恰似……一期人起夜後又賡續入睡。”

妙趣橫生言情小說 太平客棧-第一六十二章 重禮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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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宁忆等人以势压人,齐饮冰还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心,可换成这样一个许诺之后,他便再无法生出玉石俱焚之意。
一边是道门真人之位,一边是灭门之祸,该如何选,似乎已经不是什么难题。
李四白低声道:“师兄,祖师心心念念所求的宗门之位近在眼前,若是答应了清平先生,师兄得以出任真人之位,与其他二十二位宗主平起平坐,等同是得了宗主之位,我们蜀山剑派与宗门也没什么两样了。”
齐饮冰微微点头,大为意动。
从宗门来说,以后虽然要听从道门调遣,但却完成了祖师遗愿,与二十二宗平起平坐,也算是发扬光大了宗门。从他个人来说,若能担任真人之位,便有了参与道门事务的资格,权力之大,要远胜今日区区一个掌门之位。
宁忆见状微微一笑,“方才几位已经说了,清平先生身兼各家所长,待到道门一统,清平先生便会整合一身所学,力求创出一门功法,可以媲美儒门的‘浩然气’,传于道门上下,人人可学,使我道门实力大增。”
这次不仅仅是齐饮冰,李四白和张三青也是一震,儒门的“浩然气”如何,不必多说,而且儒门人人都会,比起各自藏私的道门之人强了不是一点半点,如果李玄都真能做到这一点,成为道门中人却是有利无害。先前真人之位,只是有利于齐饮冰,可此举却是人人都能受益。
不过宁忆有一点未曾挑明,以李玄都如今的境界修为,还做不到这一点,要等到李玄都成为一劫地仙或是二劫地仙,才有望实现,那也许就是几十年后,甚至百年之后了。当然,如果李玄都真能成功,那么他便成了不逊于南华道君、祖师杨朱的人物。
李四白看了齐饮冰一眼,知道他是掌门人,不好立刻表态,因为一旦表态便再无转圜余地,于是便先开口道:“如此看来,道门一统实是大势所趋,有百利而无一害,我蜀山剑派也自当追随各宗之后,共襄大举。”
此话出口,先前的凝重气氛一扫而空,变得缓和起来。
宁忆望向齐饮冰,微笑问道:“齐掌门还在犹豫什么?”
齐饮冰沉吟道:“口说无凭……”
宁忆哈哈一笑,“这是自然。”
说罢,他又取出一封信,递交给齐饮冰。
齐饮冰脸色一肃,双手接过信封,还是先看了眼封口的火漆,只见上面印着“李玄都”三字,正是李玄都的名章。先前“清平先生”是四字呈“田”字形排列,而“李玄都”则是三字从右到左依次排列,也就是“都玄李”的格局。
齐饮冰心中一宽,小心翼翼地拆开了信封,里面只有一页信纸,这次就十分简洁明了,落款也是李玄都的名章。
齐饮冰心中大定,唯一的遗憾是李玄都的许诺也有一个前置条件,那便是他能成为道门大掌教,看似矛盾,实则并不矛盾,真人的人选并未终生不变,十年更迭一次,李玄都可以让齐饮冰成为真人,齐饮冰也必须选择支持李玄都成为大掌教。齐饮冰转念一想,这本就在情理之中,如果自己在李玄都的位置上,也要这么做,断不会为他人做嫁衣,便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了。
其实李玄都并非执着于大掌教的权位,而是他明白一件事,他想要做成改变天下的大事,必须站在那个位置上,才能按照自己的意志行事,而争夺权位哪有什么十成十的光明正大可言,少不得合纵连横等手段。
齐饮冰小心翼翼地将李玄都的信收到自己的须弥宝物宝物之中,脸上有了笑意,说道:“四白师弟所言极是,大势所趋,自是不能逆势而为。清平先生有宏图大志,我等自当鼎力相助,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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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重了。”宁忆微微一笑,“对了,清平先生还说了,张相爷的侄子张白昼是齐掌门的弟子,齐掌门待他恩重如山,清平先生作为张白昼的半个长辈,为了答谢齐掌门的恩情,特意让我带来一件礼物送给齐掌门,还望齐掌门不要嫌弃。”
“不敢当,不敢当。”齐饮冰却是有些受宠若惊了,连连摆手。
“区区薄礼,不成敬意,齐掌门一定要收下。”宁忆取出一只锦缎包袱,那包袱四角棱棱,显然装着一只盒子。
此时的大堂中,位于正中的两个主位其实是空着的,宁忆坐在左边上首的椅子上,齐饮冰坐在右边上首的椅子上,这样显然是不合礼数,没了主客之分,要闹笑话,可当时齐饮冰等人如临大敌,心思都在怎么应付宁忆等人上面,却是顾不得那么多了,也就随意坐了。
此时宁忆双手托着包袱来到正中的两个主位前,将包袱放在了两个主位之间的桌子上,然后望向齐饮冰,做了个“请”的动作,示意他亲自打开。
齐饮冰也站起身,来到两个主位之间的桌前,看了宁忆一眼,没有急于打开包袱,而是问道:“这是?”
宁忆微微一笑,“久闻齐掌门喜好字画,这是一幅字帖。”
“哦?”齐饮冰来了兴趣,目光亮了起来,因为是清平先生所赠,料想不会是寻常物事,齐饮冰脸上的神情也跟着肃穆起来,直盯着那个包袱。
齐饮冰伸手解开锦缎包袱,露出一个精致锦盒,仅看这个盒子便已经是价值不菲,其中物事的贵重更是可想而知。
一时间,齐饮冰竟是有些踌躇犹豫。此时李四白和张三青也跟了过来,有些好奇。
宁忆见状,伸手打开盒盖,微笑道:“齐掌门,请看此帖如何?”
齐饮冰凝神望去,只见书帖纵约七寸,横约五寸,总共四行,二十八字。
上书:“羲之顿首,快雪时晴,佳想安善。未果为结力不次。王羲之顿首。山阴张侯。”
这二十八字点画俯仰生情,钩挑都不露锋。行书中带有楷书笔意,十分多变。或轻或重,或快或慢,提按得当,从容不迫,神态自如,骨力中藏。或行或楷,或流而止,或止而流,无一笔掉以轻心,无一字不表现出意致秀美。
帖中“羲之顿首”以行草开头,这四个字轻松自如,闲雅平和,亦行亦草,或断或连,笔意贯通。“快雪时晴佳想”,字字独立,笔圆墨润,介于行楷间,活而不滞,力透纸背。“山阴张侯”以行楷收笔,雍容古雅,圆浑研媚,气完而神足。
齐饮冰浑身轻颤,不能言语。
李四白大惊道:“这、这、这、师兄,这不是你梦寐以求的宝贝吗?”
李四白在大惊之下,用上了修为,墙壁门窗都为之震动,灰尘簌簌而落,可见其心情之激动。
齐饮冰双目不能挪开半分,颤声道:“这……这是真迹!真是……真是书圣的《快雪时晴帖》,假……假……假不了!”
宁忆也是读书人,对于这些雅物自然也十分了解,说道:“此帖被古人称为‘天下法书第一’。全文共二十八字,被誉为‘二十八骊珠’,与《中秋帖》、《伯远帖》合称为‘三希’,且此帖列于首位。”
齐饮冰双手颤抖着拿起《快雪时晴帖》,动作轻柔,比起拿李玄都的书信还要小心百倍,捧在眼前,仔细观看。
只见《快雪时晴帖》帖幅前有“廷”印,后有“绍兴”联玺,又有“褚”半印,及“明昌御览”等。帖前后有《快雪时晴图》,以及历代名人题跋。齐饮冰眼尖,只见在角落里还有两印,一印是“畏已心赏”,一印是“李四眼福”。
齐饮冰一怔,不由问道:“这两位却是从未听闻。”
宁忆解释道:“‘畏已’是地师徐无鬼的表字,而李四则是清平先生,因为他在师兄弟中行四,早年时也有人称他为四先生的。”
齐饮冰恍然道:“原来是地师和清平先生!”
李玄都并非完人,对于书画只是略知一二,姑且算是附庸风雅之人,算不得什么行家,而且这等稀世珍品都价值不菲,以他的财力也收藏不起。这些都是地师的珍藏之物,存放在藏书楼的一层,李玄都不在剑秀山,是让徐七取了《快雪时晴帖》交给宁忆。
齐饮冰看待手中字帖,好似看到了多年不见的情人,整个人都在轻轻颤抖,又轻轻放回了锦盒之中,一把将锦盒的盖子盖好。
然后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略微稳定心神,方才说道:“清平先生这份大礼……实在是太重了,在下愧不敢当……愧不敢当呐。”
宁忆捧起锦盒,送到齐饮冰的面前,说道:“齐掌门是风雅之人,世第书香人家,传个代吧。”
齐饮冰却不敢去接,“宁先生,这么贵重的东西,在下不敢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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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婉笑道:“齐掌门,既然是清平先生送给你的,你就受下,没什么敢不敢的。”
季叔夜也说话了,“若是再退回去,齐掌门可是要给清平先生难堪了。”
齐饮冰只得双手接过盒子,“那就请诸位代我谢过清平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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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山,顾名思义,蜀州之山。位于蜀州峨眉府西南,云鬘凝翠,鬒黛遥妆,真如螓首蛾眉,细而长,美而艳也,故又名峨眉山。
蜀山是为佛门四大名山之一,只是本朝崇道而贬佛,随着佛门衰弱,蜀山也步了终南山的后尘,成了无主之地。后来一位散仙来到此地,开宗立派,也就是今日的蜀山剑派。
蜀山剑派虽然底蕴尚浅,未能名列宗门,但却是宗门之下的第一大派,威震蜀州,与妙真宗、青阳教、唐家堡在蜀州并列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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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论势力雄厚,蜀山剑派已经胜过许多衰弱宗门,但仍旧不能升派为宗,其中原因之一就是蜀山剑派除了开派祖师之外未再出现一位长生之人。
反观其他宗门,都出过长生之人,甚至还不止一人,哪怕是衰弱到极点的浑天宗、真传宗,也是如此。换句话来说,两宗也是祖上阔过,有数位地师都是出自浑天宗,真传宗更是出过两位圣君,号称一人即是一个宗门。
至于其他宗门,更不用多说,无道宗、正一宗这两大宗门几乎代代都有长生之人坐镇,清微宗、补天宗等也是每两到三代人就会出现一位长生地仙,这便是底蕴了。
在这种情况下,蜀山剑派难免有些不够看了,甚至有些寒酸。
如今的蜀山剑派,没有一位能够名震江湖的顶尖高手,便是掌门人,也仅仅是天人无量境而已,未曾登上过太玄榜,只是曾经名列黑白谱。不过黑白谱的局限太大,不敢随意点评许多背景深厚的高手,许多高人也不屑于名列其中,所以很多江湖人都不认可黑白谱的排名,还是以太玄榜为主。
迄今为止,太玄榜十人无论如何变动,还是以宗门弟子为主。便是宁忆,也是以牝女宗客卿和太平宗客卿的身份上榜,更不用说宁忆还与儒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不过蜀山剑派有一个优点,因为传承功法的多样性,弟子众多,虽然不敢说有教无类,但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总能在七套剑诀中选择一门适合自己的,在足够数量的基础上,中坚高手人数不少。蜀山剑派中的先天境和归真境不在少数,加起来有近二十人,这也是蜀山剑派能够与妙真宗、青阳教、唐家堡并列齐名的底气所在。
蜀山剑派的山门位于蜀山主峰金顶之上,不过在山脚下却有个镇子,很是热闹,许多蜀山剑派弟子的家眷都安置在此地。许多前来拜访蜀山剑派的客人在登山之前,也会在镇子上落脚,略作休憩。
镇子上有一座酒楼,唤作“蜀山酒楼”,简单明了,事实上这家酒楼也是蜀山剑派开设的,用来招待江湖上的朋友。今天的酒楼中来了三位客人,两男一女。看相貌,年纪都在三十岁到四十岁之间,放在人生七十古来稀的世道,已经是中年人的范畴了,甚至可以说人生走了半数。
三人要了一桌酒菜,不过很少有人动筷,更多还是饮酒。
为首之人,看上去大概三十多岁,面带沧桑,眼底深处有几分淡淡郁郁气,携带双刀,分明是江湖之人,可偏偏带了几分书卷气,举止儒雅。放在寻常女子的眼中,这种男子文武双全,又是有故事之人,让人忍不住去探究一二。就像一壶香醇老酒,值得回味。
另外一男一女,也气态不俗,不过年纪要比双刀男子大上许多,看上去有四十岁左右的年纪,男子出尘,女子雍容,显然都不是寻常人物。
便在这时,一个年轻的声音在客栈一楼响起,“伙计,老规矩。”
然后便是踩踏楼梯上楼的声音。
客栈伙计应承下来,“公子楼上请,您的位置给您留着呢。”
紧接着,一个背着长条包裹的年轻人走上二楼,径直走向一张靠窗的桌子,至于那个长条包裹,一眼就能看出是长剑,有些江湖人行走江湖,不愿太过招摇,不仅遮掩面貌,也会遮掩兵刃。
正在饮酒的三人看了眼年轻人,妇人轻笑一声,“是蜀山剑派的弟子。”
另外两位男子只是“嗯”了一声,没有任何表态。
妇人对两位同伴的寡淡性子有些无奈,说道:“谁去套套话?总不好让我这个连儿子都有了的妇道人家抛头露面吧?”
两位男子对视一眼,那个佩戴双刀的男子说道:“我去吧。”
说罢,他提着一壶酒起身,径直走向那名年轻剑客,在他的对面坐下,直言问道:“介意喝一杯吗?”
年轻人明显怔了一下,兴许是就在自家地盘上的缘故,没有那么多的防人之心,笑道:“相逢是缘,那就喝吧。”
佩刀男子给两人各倒了一杯酒,说道:“我姓宁,祖籍中州龙门府,如今客居芦州怀南府,这次来峨眉府访友,敢问少侠贵姓?”
年轻人道:“免贵,姓齐,本地人士。自幼便拜入蜀山剑派,如今已经是蜀山剑派的内门弟子。宁兄似乎也是江湖中人?”
佩戴双刀之人正是宁忆,所佩之刀正是“大宗师”和“欺方罔道”,朝廷中人说他是李玄都麾下的一员大将,半点也没说错,李玄都十分信任倚重宁忆,将其视为自己的左膀右臂。
宁忆道:“读书不成,误打误撞入了江湖,姑且算是吧。”
齐姓年轻人问道:“还未请教宁兄是何门何派?”
宁忆道:“我是太平宗弟子。”
齐姓年轻人脸色微变,随即恢复正常,笑道:“原来是鼎鼎大名的太平宗!”
宁忆一口饮尽了杯中之酒,说道:“大名鼎鼎谈不上,比起正一宗、清微宗还是差了许多。”
“宁兄太过谦虚了。”齐姓年轻人也举起手中酒杯,“谁不知道贵宗宗主清平先生?便是‘魔刀’重出江湖,都不是清平先生的对手,有清平先生坐镇,太平宗实乃当世大宗。反倒是正一宗,老天师离世,新任大天师张静沉又被清平先生所杀……”
说到这儿,齐姓年轻人猛地惊觉自己失言,赶忙道:“若有失敬之处,还望宁兄海涵。”
说罢,他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又将杯底向宁忆一照。
宁忆又给年轻人倒上一杯酒,说道:“谈不上失敬与否,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张静沉勾结‘魔刀’,意图反对道门一统,死有余辜。我家宗主不过是遵照老天师的遗愿,拨乱反正,废掉了张静沉的大天师名号,另立小天师张鸾山。”
宁忆说得轻描淡写,齐姓年轻人只觉得别扭,什么拨乱反正,分明是行了废立之事,这等江湖争斗好似两国交战,最终正一宗败了,不得不称臣求和,主战的“皇帝”自然难逃一死,胜者另立新君,煌煌史册,这样的故事很少吗?可他却不敢这样说,勉强笑道:“正是。对了,方才宁兄说来访友?”
宁忆含笑点头道:“正是。”
齐姓年轻人又问道:“宁兄来到镇中,难道宁兄所访之友是我蜀山剑派之人?”
宁忆道:“宁兄弟好心思,正是如此。”
“倒是不知宁兄之友人何名何姓?说不定我还能帮宁兄引见。”齐姓年轻人心思几转,暗自揣测这位太平宗弟子的来意。
宁忆道:“此事还与我家宗主有关,想必宁兄应该知道江陵府张家,我家宗主与张相爷有旧,听闻张相爷的侄儿张白昼正在贵派学艺,所以特派我前来。”
齐姓年轻人闻言,稍稍放心几分,说道:“倒是不巧,张师弟如今下山历练,不在山上。”
宁忆“哦”了一声,明知故问道:“那真是太可惜了。不知张少侠何时返回蜀山?”
齐姓年轻人摇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
宁忆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不知贵派掌门可在?”
齐姓年轻人一怔,没有往深处去想,回答道:“在。”
宁忆一笑道:“那便不可惜了,清平先生有书信一封,令我转交贵派的齐掌门。”
齐姓年轻人隐隐有些不安,可他转念一想,又觉得是自己的错觉,这不是出门在外,自家地盘上会出什么纰漏?
于是齐姓年轻人说道:“若是宁兄不嫌,我可以为宁兄带路。对了,我叫齐飞霞。”
“好名字。”宁忆赞了一声,又一指两位两人,“对了,我还有两位同伴。”
另外两人也站起身来。
不知为何,齐飞霞只觉得这两人不是一般人物,若要形容,那就是渊渟岳峙,一派宗师气象。
难不成是太平宗中的长老人物?
齐飞霞生出这样的猜测,不过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只觉得自己多心了,谁不知道太平宗刚刚被清平先生“清洗”了一番,许多长老都被夺权,甚至被圈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其实齐飞霞的直觉并没有出错,这两人虽然不是太平宗的长老,但也的确身份不俗,男子是妙真宗的代宗主季叔夜,女子是唐家堡的当家人唐夫人唐婉。这两位不仅在蜀州地界威名赫赫,便是放眼整个江湖,也是名声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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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莞与慕容画搭上线之后,就要再去见玄真大长公主玉盈法师了。不过在此之前,她还要见一个人,徐十三。
不过让上官莞不大高兴的是,徐十三将见面的地点定在了一家行院之中,不是梧桐楼,而是一家二等行院,名叫松竹馆。
一等行院和二等行院的区别不在于档次,而在于规模。
一等行院占地极广,几乎与官员富商的府邸无异,其内别有一番洞天,庭院深深,幽静雅致,被分成无数个独栋小院,除了一众娼户女子之外,另有乐工、裁缝、工匠、仆役无数,使人身在其中足不出户,却应有尽有。
第二等比起第一等,在风雅档次上并不相差多少,甚至还犹有过之,只是规模上有所不如,多是私宅或画舫形式,许多名妓不愿受老鸨辖制,就是以此自立门户,或是以居士身份,或是以道士身份,作为遮掩,通常只是接待熟客。
徐十三将见面地点定在二等行院,他本人自然就是宿花眠柳的熟客,说不定直把行院作客栈,在此地长住了。
上官莞毕竟是个女子,不可能对行院有什么好感,上次去梧桐楼是没办法的事情,总不能没事就往行院跑,若是让别人知道了,还以为她有什么磨镜子的喜好。
魏清雨作为梧桐楼的花魁,自然知晓松竹馆的所在,领着上官莞来到南城的一条小巷中,十分幽静,此处远离胭脂长街,都是些私宅,松竹馆便是以私宅的形式坐落在此地。
来到松竹馆的门前,两人下来马车,上官莞站着不动,魏清雨上前叩门。不多时后,一名健壮仆妇把门打开一线,见到门外站着两名女子,不由一怔。
帝京城中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女子逛窑子不是什么稀奇事,不过多是跟着男伴一起来的,这两个女子结伴来行院算怎么回事?
不过松竹馆向来只接待熟客,仆妇也有说辞,这是私人住宅,只是还未等她开口,魏清雨已经说道:“是石三公子请我们过来的。”
石三公子就是徐十三,“十三”谐音“石三”。
仆妇一怔,“原来三公子说的客人就是……就是……两位。”仆妇不由心中暗忖,“原来是要一龙三凤的把戏?姑娘怎么会答应?”
魏清雨看仆妇的神情就知道她想岔了,不过也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怪只能怪徐十三挑了这么一个地方,任谁也要想歪了,就算解释也是越描越黑。
仆妇引着魏清雨和上官莞进来大门,这座私宅里头却是别有洞天,幽静雅致,极具匠心。穿廊过堂,来到一座竹林,其中有一座小亭台,一男一女正在亭中对弈。
女子姿容不逊于魏清雨,气态淡雅,不像是风尘女子,倒像是个书香世家出来的千金小姐。至于男子,准确来说还是个少年,脸上带着几分青涩,正是徐十三。不过这只是表象而已,若论实际年龄,徐十三要年长于上官莞等人。
上官莞在亭外站定,也不言语,就是冷冷地望着徐十三。
徐十三丢掉手中的棋子,站起身来,笑道:“小姐还是想通了,跟着宋、王二人是没有出路的。”
上官莞低垂下眼帘,“师兄让我来见你。”
徐十三啧啧道:“小姐就是小姐,这待遇可比我们高多了。”
上官莞皱了下眉头,望向那名安静端坐的女子,意思是问此人可靠吗。
徐十三轻笑道:“小姐放心好了,这位竹姐姐再可靠不过。”
上官莞扯了下嘴角,齐王门客中的徐十三是个异类,得过一桩奇缘,生吃了一棵可以延年益寿的异草,药草也好,内丹也罢,若是不经炼化直接服用,都有极大的副作用,徐十三得以延寿多少年不好说,可让他保持了少年人的相貌,似乎心智也是如此,惯会装嫩做小。
徐十三缓缓道:“小姐不常来帝京,有些事情不太清楚,我这些年蛰伏于帝京城中,都是住在竹姐姐这里。”
上官莞点了点头,表示认可,却也不多问什么。齐王门客都是经验老道之人,自然有手段去确保自己的安全,也有手段去验证旁人的忠诚可靠,就像上官莞自己收服了魏清雨,同样不必旁人去过多操心。
便在这时,传来一阵喧闹声音。
上官莞面无表情地问道:“这又是怎么回事?石三公子?”
“石三公子”四字被她加重了语气。
徐十三顿时有些尴尬,“这……”
上官莞淡淡道:“若是出了什么纰漏,我不能把你怎么样,可我会把此事如实上报师兄,结果如何,你应该知道。”
徐十三终于是变了几分脸色,讪讪道:“小姐,我们相识多年,万不至于如此。”
被徐十三称作“竹姐姐”的女子已经站起身来,只是安静站着,并不插言,可她却在心中暗暗好奇,这位“小姐”到底是什么人,她口中的“师兄”又是什么人?天不怕地不怕的石三公子似乎很怕这位所谓的“师兄”?
上官莞并不答话,只是负手而立。
徐十三迟疑了片刻后,走出凉亭,口中说道:“小姐且放心就是,我倒要看看,谁敢在这里闹事。”
魏清雨来到上官莞身旁,轻声道:“此地名为松竹馆,其实是有两位姑娘,一位是竹姑娘,另一位自然就是松姑娘。看情况应该是松姑娘那边出事了。主人,咱们也跟着过去看看热闹呗?”
魏清雨很会服侍人,上官莞对她很满意,所以平日里待她不错,也让魏清雨的胆子大了许多。
上官莞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好罢,就过去看看咱们石三公子是怎么解决麻烦的。”
两人随着徐十三来到另外一座院中,这里没有竹林,只有一座临水阁楼。两人刚进院门,徐十三已经进了阁楼,不多时后,阁楼内传出争吵之声,然后就见徐十三飞出阁楼,如滚地葫芦一般滚到了上官莞的身前,灰头土脸,甚是狼狈。
上官莞看得出来,徐十三狼狈归狼狈,可没有受什么伤势。由此可见,徐十三应该是不欲暴露身份,没有用出真实修为。
不过那个出手之人却让上官莞有些好奇,出手之人丝毫不拖泥带水,一击必中,徒手击飞了徐十三,虽说徐十三比不得徐七和徐大等人,在齐王门客中排名最末,但也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打发的。
让上官莞来判断,出手之人的境界修为,最不济也有归真境的修为。甚至有可能摸到了天人境的门槛,哪怕是在卧虎藏龙的帝京城中,也算是一号人物了。
魏清雨也瞧出了不对,下意识地望向上官莞,露出询问之意。上官莞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便在此时,阁楼内响起一个威严的苍老声音,口气极大,“刚才那一拳,只是个见面礼,如果再敢聒噪,老夫便不会手下容情。现在滚出去,老夫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徐十三站起身来,伸手拍去身上的尘土,也不理会楼阁内之人,反而对上官莞说道:“能屈能伸,方为丈夫。不如今天之事就这么算了。”
上官莞淡然道:“都随你,反正挨打的人不是我。”
徐十三神色不变,没皮没脸道:“那就这么定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咱们走。”
上官莞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里是什么人,所以才不肯过来?”
徐十三装傻充愣道:“小姐这是什么话。我只知道今天来了其他客人,其他一概不知。”
上官莞不再理会他,便要转身离去,魏清雨没看到热闹,也有些失望。
徐十三不紧不慢地拍去身上尘土。
上官莞忽然停下脚步,加重了语气问道:“楼内之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徐十三先是一怔,然后正色回答道:“不清楚,不过随行之人修为很高,我就算全力出手,也未必就是对手。”
上官莞沉思片刻,“我倒要看看,到底是怎样的修为。”
“小姐不可冲动……”徐十三还没得及阻拦,上官莞的身形已经消失不见。
下一刻,上官莞已经出现在楼阁之内,不过上官莞还是留了一个心眼,没有用出天人造化境的修为,仅仅是维持在寻常天人逍遥境的范畴。
此时楼内只有三人,两男一女,女子自然就是那位松姑娘了, 两名男子一老一少,老人不用多说,就是出手击飞徐十三之人,刚才也是他开口说话。另一名年轻男子此时正揽着松姑娘盈盈一握的纤腰,不过松姑娘脸上满是惊慌,泪眼婆娑,左边脸颊上还有一个未曾消去的鲜红掌印。
老人见到出现在阁楼内的上官莞,也不惊慌,抬了抬眼皮,“你就松竹馆的鸨母?倒是有些本事。”
上官莞自小被地师养大,虽然是江湖中人,但骨子里也自视甚高,此时闻听此言,也生出几分怒意,反问道:“你们又是什么人?”
老人嘿然一声,也不答话,身形一掠,双掌向前平推而出,打定主意要先拿下上官莞再慢慢叙话。
上官莞冷哼一声,同样双掌拍出。
两人四掌一触,老人的脸色微变,猛地向后退去,再望向双手,已经是漆黑一片。

人氣玄幻小說 太平客棧 txt-第一百三十四章 說經臺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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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终南山成为道门中枢之后,道门会对整个终南山进行封锁,想要进入终南山,需要凭证,这些令牌便是凭证。令牌分为五个品相:紫金、黄金、白银、青铜、黑铁,根据令牌的品级不同,能去的地方也有不同。
李玄都当然不会操心这些琐事,只是在他来到终南山后不久,已经有人为他备下了二十枚紫金令牌,供李玄都赠送他人之用。这些紫金令牌基本可以做到畅通无阻,不会有人阻拦。
江湖上是有风向的,经过玉虚斗剑和正一宗之变后,长生境之下已经没人敢再去挑衅李玄都的威严,毕竟死在自家大真人府中的张静沉就是一个绝佳的例子,什么叫杀鸡儆猴?这就是了。所以李玄都在终南山并没有遇到那些有眼不识真人的故事,只看到人人礼数周全,没有半点逾越之举。
刘晨怔怔地接过令牌,她也算是见多识广之辈,只看这令牌的材质也知道其不俗之处。
徐九看了李玄都一眼,轻笑着解释道:“这位姑娘恐怕还不知道吧,再过不久,终南山就是道门中枢所在,再想进入终南山,就要出示令牌,所以还请姑娘好生保管,勿要遗失。否则可进不来终南山了。”
刘晨郑重地收好令牌。
便在这时,又从山路下方走来一个戴着帷帽的女子,李玄都见到这个女子之后,一直平淡的脸色变得凝重,对刘晨说道:“我今天还另外约了客人,先行告辞了。”
刘晨点了点头。
李玄都没有迎向那个从下方上来的女子,而是带着徐九继续往山上走去。女子也旁若无人地沿着山路继续前行。实在有些古怪。
当女子来到刘晨一行人跟前的时候,一行人下意识地为女子让开道路,她们也说不清为什么,只觉得这个戴着帷帽的女子很是霸道,让她们根本生不出其他的念头,只能乖乖地让路。
当李玄都和帷帽女子的身影一前一后地消失在山路上之后,刘晨一行人才回过神来,几名同伴七嘴八舌地问起李玄都的身份,任谁也能看出李玄都身份不俗,定然是道门中的高层人物。如今的江湖还是等级森严,想要跨越等级,女子要比男子简单许多,只要能嫁给一位大人物,便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
刘晨哪里不懂这些询问背后的用意,忍不住笑骂道:“你们就别痴心妄想了,人家的夫人可是世家大族出身。”
有个女子玩笑道:“那就做小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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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晨一把扯住这女子的耳朵,笑道:“好你个死丫头,真是不要脸皮,给人家做小,就不怕被大妇打死?”
一行人互相打趣着继续向山下走去。
刘晨有意无意地落在最后,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山路,只看到一片山雾茫茫,再也看不到李玄都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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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的尽头正是大名鼎鼎的楼观台,楼观台分为两部分,分别是草楼观和说经台,都与太上道祖和文始道君大有关系。李玄都此行的目的地就是说经台,那儿视野开阔,风景要好过草楼观。
来到说经台,此处已经被重新修葺一新,在正中位置竖立着一尊太上道祖的立像,大约有十丈之高,十分醒目。李玄都登上说经台,向太上道祖行礼。徐九根本没有登台,而是守在登台的台阶口,等着那位客人。
不多时后,戴着帷帽的女子来到了说经台前,徐九立刻让开道路,毕恭毕敬地行礼。
女子隔着帽檐上垂下的白纱看了徐九一眼,开口道:“你们倒是比阴阳宗更识时务。”
徐九姿态更低,不敢直视女子,恭敬道:“主人已经在等您了。”
女子轻哼一声,不再理会徐九,径直登上说经台。此时李玄都已经行礼完毕,直起身来,仰头望着太上道祖的雕像。
说经台上没有别人,女子干脆摘下头上的帷帽,显露出真容,正是圣君澹台云。终南山就在秦州境内,相距西京不远,当初老天师张静修与澹台云结盟对抗徐无鬼,所以才将道门中枢选择在了终南山上,如今李玄都接掌终南山,便顺势邀请澹台云来这里做客,对于澹台云来说,这个见面地点不算远,还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可以说是刚刚好,如果再远一些,比如剑秀山,她就要考虑一下了。
李玄都收回视线转过身来,脸上带着笑意,“圣君,自昆仑一别,许久未见,近来可好?”
澹台云皱了下眉头,“你如果实在不想笑,可以不笑,别假笑,看着让人恶心。”
李玄都果真就不笑了,“如此再好不过。”
澹台云轻哼了一声,“你是笃定我现在教训不了你是吧?如果放在以前,我早就一拳打在你的脸上。”
李玄都这次是真笑了一声,“我挨过两次没有还手之力的毒打,都是拜圣君所赐,实是记忆尤甚。不过再一再二不再三,这第三次还是免了吧。”
澹台云直接问道:“你邀请我来终南山做客到底想要做什么?我不想绕圈子。”
李玄都望向澹台云,“那就不绕圈子,我要告诉圣君一件事。”
“什么事?”澹台云问道,“不会还是什么道门三位大掌教的事情吧?”
“与这些无关。”李玄都摇了摇头,“是宋政死了。”
说经台上瞬间变得死寂一片,是真正的死寂,没有一丝风,没有一丝尘土,没有一片落叶,整个说经台上除了澹台云之外,还能动弹的就只有李玄都了。
澹台云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定定地望着李玄都。
平心而论,澹台云绝对是一位美人,只是世人少有人知道澹台云竟然是个女子,更无缘见到她的真容,自然也不会在江湖上传出圣君澹台云是何等倾国倾城的流言。李玄都是见过澹台云真容的极少数人之一,此时更是可以近距离欣赏,只是李玄都心中没有半点别的心思,毕竟澹台云的拳头不是吃素的,就是如今的李玄都,仍旧没有稳胜的把握,具体谁胜谁负,要真正打过了才能知道。
李玄都稍稍低垂了视线,不与澹台云对视,“圣君似乎并不怎么吃惊。”
澹台云暂时没有想要动手的意思,“的确不怎么吃惊,我早就料想到了这一天,毕竟地师都没能办成的事情,宋政又凭什么成功?”
李玄都道:“可他毕竟是你的结发之夫,所以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亲口对你说此事,而不是假借他人之口。”
“你是说宫官。她的确没有说过此事。”澹台云转头望向说经台的山景,“别人都说一个孤身女人不容易,其实对我来说,有没有宋政都没什么区别,早在很久之前,他还没有离开中原的时候,我就希望他能消失一两个月,不要来烦我。后来他离开中原去了草原,我也没觉得有什么所谓,我一个人照样坚持下来了。不过我也不得不真正承认,真正知道他死了,我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李玄都没有说话。
澹台云再次望向李玄都,“知道一个没死去老死不相往来与那个人彻底死了是两码事,前者有得选,后者没得选。”
李玄都开口道:“其实我也没得选。从始至终,我没有惹他们,是他们在惹我。”
两人陷入沉默之中,维持着十分脆弱的平衡。
如果两人之中有一人更强,这种平衡都不会存在,可偏偏两人势均力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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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之后,澹台云打破了沉默,“你请我过来,又对我说这些,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应该是想给我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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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都的回答只有一个字,“是。”
澹台云深吸了一口气,“那就说说你的交代吧。”
李玄都从“十八楼”中取出一本古卷。
澹台云目光落在这本古卷上面,眼神略微恍惚,“这是……《长生素女经》。”
李玄都点了点头,“宋政死的时候只留下三件遗物,其他两件都彻底泯灭无形了,另外两件遗物是阴阳宗的宗主信物,我不能给你。”
澹台云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伸手接过这本《长生素女经》。对于已经跻身长生境的澹台云来说,“长生素女经”有用,但也没有那么大的作用,毕竟她很早之前就已经接触过这门功法,更多还是一个念想,毕竟她和宋政在很早很早之前也是有过那么一段时间的……两情相悦。
澹台云轻轻摩挲着封面,说了一句让李玄都无言以对的话语,“我承认,我现在很想打你一顿。”
李玄都想了想,认真回答道:“我会还手的。”
这两句话,任谁听来,都有些幼稚可笑,就像两个打闹的小孩子。只是站在不远处的徐九却是如临大敌,稍有风吹草动,他就要开始逃命。毕竟两位长生境的交手,不是他可以掺和其中的。
澹台云忽然笑了,“既然你说再一再二不再三,那么这次就算了。不过你别让我逮到机会,否则我一定会好好教训你的。”

精彩小說 太平客棧討論-第一百二十四章 魏清雨閲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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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清雨能被评选为花魁,除了才情之外,相貌也是极为不俗的,黛眉似柳叶,双瞳如星辰,朱唇一线,处处都是风情。
魏清雨被上官莞拥入怀中,脸上红润几乎滴水。然后就感觉上官莞在自己的耳边轻轻吹了口气,轻笑道:“原来是还是个雏儿。”
魏清雨心神一震,正要说话,忽然发现了不对。她后背靠着的地方,怎么软软的?这位公子也不像是胖人啊?
魏清雨不是笨人,立时猜出了真相,震惊道:“你、你是女的?”
上官莞笑了一声,“怎么,你不接待女客?”
虽说上官莞用幻术改换了相貌声音,可幻术毕竟不是弄假为真,所以上官莞还是女子身,稍一接触,就会露出破绽。
这可真是出乎魏清雨的意料之外了,她本以为自己面对的是一个风月老手,哪成想是位女子,一时间竟是有些不知所措。
阴阳宗与正一道、全真道、佛门各宗不同,不忌讳男女之事,风气不是很正,从赵纯孝勾搭二嫂一事就可见一斑。在这等环境下,上官莞自小耳濡目染,却是无师自通。再加上她本就是女子,知道女子的心思,自然知道该怎么对付女子。
上官莞一手环住魏清雨的腰,一手端起茶杯,摇头道:“茶不好,酒才好。”
魏清雨定了定心神,顺势说道:“那我去拿酒。”
说罢,她便要顺势起身。
只是上官莞却不松手,说道:“以茶代酒,也可。”
说罢她饮了半杯茶,又将剩下的残茶送到了魏清雨的唇边。
魏清雨脸色微变,没有去喝这杯残茶。
上官莞在她耳边说道:“怎么,你自己的茶你却不喝?是嫌弃我喝过了呢?还是说这杯茶有蹊跷,你不敢喝?”
魏清雨勉强笑道:“这茶怎么会有蹊跷?”
上官莞勒紧了魏清雨的腰,缓缓说道:“那你就是嫌弃我了。”
魏清雨心思急转,说道:“姑、公子这样说,奴家真是无地自容了。”
上官莞道:“既是如此,那就喝了它。”
“好。”魏清雨慢慢张开了嘴。
上官莞却没有给她喂茶,而是说道:“罢了,你是个心高的人,我也不勉强你。”
魏清雨一怔,刚要开口道谢,又听上官莞说道:“什么叫心高?就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骑驴找马,秦淮河尽出这样的婊子,没想到来了帝京,还是这样。”
下一刻,魏清雨只觉得喉咙一紧,却是上官莞用手扼住了她的喉咙。
魏清雨想要运转修为,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无论是身体,还是体内的气机,都是如此。魏清雨心中惊骇欲绝,万万没想到自己已经十分高估这位徐公子,结果还是低估了他,这等修为少说也是天人境界,具体是天人逍遥境,还是更为深不可测的天人无量境,却是不好说了。
不过此时的魏清雨还谈不上绝望,她还在等,等那杯茶真正发挥效力。这位徐公子猜得没错,这杯茶里的确有蹊跷,不过不是什么毒药,也不是迷药,而是一味良药。
天人境的修为,不说万毒不侵,但也相差不远,怎么会被区区毒药所制。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世上还真有这样一种奇药,名为“返魂香”,乃是妙真宗万寿真人耗费了十余年的功夫炼制而成。所谓“返魂香”,斯灵物也,香气闻数百里,死尸在地,闻气乃活。可如果活人闻了,哪怕是天人境大宗师,也要在一炷香的时间内气机运行受阻。
除了那杯茶之外,桌上的香炉也大有玄机。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屋内弥漫的异香已经弥漫开来。此物名为“女子香”,牝女宗的山门深处有一处数千年的桃花林,其中气候郁蒸,阳多宣泄,故而瘴气横生,就算是寻常归真境的高手也不敢轻易入内,就算有人修炼了“金刚法身”或是“漏尽通”等功法,可以无视瘴气进入其中,也因为浓郁瘴气之故,五感被封,目不能视,耳不能听,鼻不能嗅,神不能感,还要修炼牝女宗独门的“灵视神观”,方能深入其中采集桃林深处的桃花瘴精华,此物非烟非雾,再融合女子鲜血,可以炼制成“女子香”。
“女子香”并无毒性,只是会使人浑身麻痹,虽说比不得可以制住天人境大宗师的“返魂香”,但是对付归真境宗师还是手到擒来。
这两样物事都是极为珍贵的东西,就算“女子香”比不得万金难求的“返魂香”,也是价值千金,乃是有数之物,每多用一点,都要花费数额足以让人顶尖江湖人物也要肉疼的太平钱。如此双管齐下,先被“返魂香”堵塞气机,再让“女子香”生效,任你是天人境大宗师,也要乖乖认栽!
魏清雨似是已经认命,只是双手十指之上有无数红线如红色游走,只要等到“返魂香”和“女子香”发作起来,她便立刻出手,反客为主。
只是魏清雨等了许久,身后的女子仍旧没有半点异样,这让她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上官莞问道:“你在等什么?是等那杯茶吗?”
魏清雨说不出话来。
上官莞从口中吐出丝丝缕缕的轻烟,魏清雨吸入一口,立时感觉手足发软,体内气机好似泥沙堵塞,彻底不能再运转分毫。
魏清雨终于是彻底绝望。
就连“返魂香”都奈何不得此人,她……她到底是什么境界修为?
难道是传说中的天人造化之境?可这等境界修为的高人,放眼整个江湖都屈指可数,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上官莞推开已经浑身瘫软的魏清雨推开,让这位曾经名动帝京的花魁女子以一个极为不雅的姿势趴在地毯上,她却是盘起一腿,另外一腿弓起,将手腕搁在膝盖上,姿态闲暇随意,淡淡道:“牝女宗的弟子,是谁派你来的?是冷夫人?还是广妙姬?”
魏清雨没有回答,只是满脸绝望地望向门外,希望有人能察觉到此地不对。
上官莞轻笑一声,“没人会来的。”
魏清雨只能闭目等死。
上官莞神色微冷,“倒是有些骨气,你若不说,我也没有其他办法,只好用搜魂之术亲自找上一找,可惜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就要成了傻子。”
魏清雨猛地睁开双眼,“我是夫人的人。”
上官莞叹了口气,“原来是冷夫人的人,看在她的面子上,我也不过多为难你,我只问你两件事,第一件事,冷夫人如今身在何处?”
魏清雨艰难说道;“阁下应该知道,从来都是夫人联系我们,我们是无权主动联系夫人的。”
上官莞微微点头,表示认可,然后又问道:“那么第二件事,你在梧桐楼有什么目的?你分明还是处子之身,想来过去接客都是以这‘女子香’将客人迷倒,真是做戏之举了,你是打算将梧桐楼作为进身之阶,想要留着身子嫁给哪位权贵呢?还是单纯为了探听消息?”
魏清雨轻咬嘴唇,楚楚可怜,可惜上官莞此时坐在她的背面,瞧不见这等景象,就算瞧见了,也不会为之所动。
上官莞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心思,用脚尖点了她一下,“快说。”
魏清雨轻轻说道:“奉夫人的命令,探听消息,若是有机会,也可以混入晋王府中。”
上官莞以右手食指轻轻敲击自己的膝盖,陷入沉思,“晋王。”
魏清雨不再多言,安静地趴在地上。
过了许久,就听上官莞说道:“我这次孤身上京,还缺个侍女,你做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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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笔记没有禁制,所以李玄都直接丢给了上官莞。
上官莞接住笔记,看到上面熟悉的字迹,师父那不露声色的身影仿佛慢慢从笔记上浮现了出来,曾经惯听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了起来,一股莫名的委屈涌上心头,只觉得师父走后,谁都能欺负她。
她深吸了一口气,略微平复心情,往手中的笔记看去,只见上面写道:“大晋明道年间,政通人和,正道昌盛,以正一道正一宗为首,全真道妙真宗次之,太平道太平宗再次之,此三家是为正道三大支柱领袖,其余诸宗皆以此三家为马首是瞻。”
一瞬间,上官莞的精神又有些恍惚了,似乎看到师父的身影慢飘离了手中的笔记,就像往日那般,坐在书案之后,竟是与李玄都渐渐重合了,那声音也在楼中四处响着:“既为正道,自当降魔除妖。三家之中,正一宗建有镇魔台,镇压诛杀世间魔头。妙真宗建有锁妖塔,锁拿世间妖孽。余偶得一古人游记,其词意之高妙,备极诸长,非身历其境者,何能出此,非仅写景物、谈风月而已,对于山岭之来脉、江海之源流,而未尝无所发现,其有助于地理,自不可没。其中曾记载天苍山青城之种种盛景,尤以锁妖塔为最。余读至此,欣然规往,遂于武德二年,夜游天苍山,又于青城盘桓三日方才离去,可谓乘兴而来,尽兴而归。”
大约是因为“看”到了师父的缘故,上官莞的心境竟然彻底平静下来,思绪不再混乱,联想到李玄都所说的“囚徒”二字,以及笔记中几次提到的“锁妖塔”,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然后她继续向下看去,那个坐在书案后与李玄都重合在一起的身影又开口说话了:“锁妖塔共有九重,与镇魔井相反,结构类似于清微宗之观海楼。余至锁妖塔下,妙真宗上下无一人能察觉,遂登楼,其中自成洞天,蔚为大观。然今日之妙真宗不如正一宗远甚,此处洞天多有残破之处,亦是不如正一宗之镇魔井洞天,方有可乘之机,得以连上七楼。其中并无妖物之流,皆意料中事。”
上官莞有些茫然地望向书案后的“师父”,她没想到师父真去了锁妖塔,那么后来攻打大真人府,意图打开镇魔井,也不是临时起意了。
上官莞晃了晃脑袋,继续看去,“余登至第八楼上,豁然开朗,有美池桑竹之属,如是桃花之源,其中有一绝色女子,见余来此,设宴招待,又有丝竹声起,众多妙龄女子袒露四肢,起舞助兴,夜饮至天明。然此皆幻象,乃此地主人待客之道也,若是沉溺女色之中,难以自拔,轻则修为受损,毁坏根基,重则跌落境界,性命不保。余修为精深,已证金丹之道,世人谓之长生之境,自是不为所动,些许雕虫小技,不足道也。”
“此地主人,此地主人……”上官莞喃喃道,目光发虚,“此人就是那位鬼仙囚徒吗?”
李玄都道:“正是。”
上官莞一下子清醒过来,不再精神恍惚,四下张望,刚好与李玄都的目光撞在一处,她终于明白过来,师父终究是不在人间了,此时在她面前的只有李玄都,刚才所见所闻种种,不过是幻觉罢了。
她再低头去看笔记,果然已经没有地师的身影,更没有地师的声音,只剩下熟悉的文字而已。
上官莞仔细看去,接下来的叙述比较冗长,主要是讲这次锁妖塔之行的经过,让上官莞不解的是,师父的记述有些故弄玄虚之嫌,让她读起来觉得云里雾里,从始至终,师父都没有提起过那名“此地主人”的名姓、来历、神通,只能从一些记载中可以知道此人精通幻术,一念之间便可以营造出万千幻象,让人防不胜防,同时又因为某些原因无法离开锁妖塔,这也是李玄都将其称之为“囚徒”的原因所在。
至于师父到底与此人深谈了什么,师父没有付诸笔端,只是以“相谈甚欢”四字一笔带过。这不禁让上官莞感到可惜,太多的秘密随着师父仓促飞升一起离开了世间。
上官莞放下手中的笔记,望向李玄都问道:“锁妖塔,难道此‘人’不是人,而是一只成了气候的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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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都道:“有这个可能。”
上官莞又道:“从笔记上来看,师父算是与此人有些交情。”
李玄都道:“交情谈不上,应该是忌惮于地师的境界修为,或是有求于地师,所以才会相谈甚欢,试想如果地师敌不过此人的幻术,那么又会是什么下场?”
上官莞脸色变得严肃,“言之有理。”
她犹豫了一下,问道:“难道我们要去找此人帮忙?”
李玄都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上官莞知道仅凭自己,别说去见一位鬼仙,恐怕连锁妖塔都进不去,此时她能依靠的只有李玄都了,问道:“那么她肯帮忙吗?”
“不知道。”李玄都的回答十分直接,“不过我会提出一个让她无法拒绝的条件。”
上官莞道:“你能不能给我透个底,你打算怎么说服一名鬼仙帮我们对付宋政?”
李玄都摇头不语。
上官莞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便也不再深问,转而问道:“你不需要准备什么吗?”
李玄都道:“我在大真人府中偶有所得,伤势已复,不必准备什么。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动身前往蜀州天苍山。”
上官莞从这话中听出了毫不掩饰的自信,心中复杂,如今的李玄都不说天下无敌,也是罕逢敌手,当真是天下大可去得,如何不让人艳羡?若是她也有李玄都这般境界修为,不说得了师父的衣钵传承从而称雄一方,最起码不会被人欺负到头上。
只是关乎自身生死安危,上官莞还是有些患得患失,忍不住问道:“那么你要与妙真宗打个招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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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都道:“自然是要打招呼的,不过想来万寿真人也好,季叔夜也罢,还不至于为此扫了我的面子。毕竟从地师的记载来看,妙真宗的锁妖塔已经荒废多年,其中妖物大多已经死去,倒不似正一宗的镇魔井那么凶险,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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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说话的时候,李玄都取出了白纸,写了一张留言便条,大体交代自己的去向和事由,让秦素不要担心,安心休养,然后随手一挥,有风生出,这张便条随着清风飞出藏书楼,径直去向秦素所在。
李玄都起身道:“你运转‘太阴十三剑’的‘心魔由我生’一式,我带你过去。”
上官莞依言运转功法,李玄都伸手按在她的肩上,两人一起化作阴火消失不见。
阴火遁行比不得“阴阳门”,却要快过御风而行,下一刻两人再度现身的时候,已经远离了剑秀山,进入北邙山的范围之内,过去北邙山便离开了中州,进入秦州境内,再过秦州的秦中府,便是蜀州地界了。
上官莞放眼望去,却见如今的北邙山中多了许多人迹,不是那种盗墓贼的人迹,而是车辙印和马蹄印,倒像是有人大批进山。
上官莞不明白这其中的缘故,李玄都却是一清二楚,兰玄霜也是个雷厉风行之人,有了人手和银钱之后,半点也不拖延,已经开始招募工匠,准备修缮避暑行宫,这些都是运送材料的车队。
李玄都和上官莞只是在此地稍作停留,然后两人再次化作阴火消失不见。
如今李玄都携带上官莞赶路,与那日地师携带李玄都去往昆仑山是一般道理,都是所学功法相似,都是一个长生境界修为和一个天人造化境修为,十分省力,远比携带一个身无半分修为的凡人要简单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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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走一停,两人只用两个时辰的时间,便离开了中州地域,进入了秦州地域。
如今秦州是无道宗所在,经过无道宗这些年的辛苦经营,逐渐恢复了几分元气,不再是数十里无人烟的凄惨景象。李玄都很少踏足秦州和凉州,只因这两处地方遭受战火最多,百姓最苦也最为凄惨,李玄都正是因为在此地见了丧失一切人伦道德的菜人市之后,才导致他后来想法大为转变,不再追求一人一剑的武夫剑道,开始思考如何寻求天下太平。也不知是否冥冥中自有天意,李玄都苦求剑道的时候,因为年纪所限,一意精进修为,也未曾踏足天人境,反倒是李玄都不在意这些了,只是将其视作手段工具之后,境界修为开始突飞猛进,竟是一路直入长生境,当真是造化弄人了。
李玄都和上官莞没有在秦州停留,更没有招惹无道宗,悄无声息地经过秦州之后,终于是进入蜀州境内。说起如今的蜀州江湖,青阳教的声势已经大不如从前,唐家堡归顺,妙真宗本就是正道宗门,只剩下一个蜀山剑派还游离于外,不过早晚也要归于道门之中。只要走五仙之道,便是道门之人。道门一统不是和和气气的做买卖,而是强行整合多方势力的暴烈之举,大势浩浩汤汤,哪里容得你同意还是不同意。
李玄都带着上官莞来到妙真宗的山门前,上官莞很自觉地戴上了黑纱帷帽,遮挡了面容,虽说这帷帽未必能阻挡一些高人的神念,但本来就是防君子不防小人,戴着帷帽就是委婉告诉旁人,自己不方便显露真容,寻常人便不会刨根问底,更何况还有李玄都在,想来妙真宗中也不会有那么不识相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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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氏一族传承年岁之久,堪比圣人府邸和上清张家,有六大旁支,分别是北祖房、南祖房、西京房、帝京房、北海房、琅琊房,这六房萧氏源自同一位祖先,不过历经千余年的传承之后,互相之间已是较为疏远,又各有一位本房祖先。
萧云和萧迟父子出自琅琊房,曾经与李玄都有过一面之缘的萧清出自北海房,玄女宗的宗主萧时雨出自北祖房,不过因为一场变故,北祖房已经彻底败落,萧时雨在年幼时曾寄居于琅琊房,算是半个琅琊房的族人。嫁给了伊里汗的萧夫人和楼兰城的萧翰出自西京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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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神通也是萧氏族人,不过是出自南祖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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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祖房和北祖房的传承最为久远,不过也败落最早,在萧神通出生的时候,南祖房萧氏已经淡出世间,在荆州太和山的后山寻到一处清净之地隐居。当时皂阁宗已经败落,大魏太祖皇帝立国,而经历了大晋、金帐、大魏三代的神霄宗祖师也在此时来到了太和山中,在此避世修道,由此与萧氏一族结识。
萧神通生具异禀,修炼家传功法,一日千里,故而被族中长辈取名为“神通”,寓意生来便有神通。只是南祖房萧氏已经败落,家传功法残缺不全,萧神通很快便遇到瓶颈障碍,止步于先天境,于是他生出拜师求学之念,他幼时曾听祖父说起后山有一位老道,少说已在百岁以上,童时无知,不曾留意,此时便动起念来,去见老道,费了不少心力,想要拜师,老道不允。萧神通心志坚毅,百折不回。老道也始终固执,一任诚求,终无用处。
待到萧神通及冠的时候,已经是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了一名来到太和山寻仙访道之人,两人结为莫逆,在其帮助下,萧神通服食了山洞中的奇异朱果,修为大进。
再后来,萧神通与好友历经几番考验,终于是拜在了那位老道的门下。那老道不是寻常人,乃是全真道中的一位祖师人物,先世为吴州云锦山人,故而与正一宗张家有极深的渊源,也算是天师后裔,后来得遇一位在世地仙,拜入全真道门下。初到在太和山的时候就已经是长生境的修为,曾经参与过围攻皂阁宗,并且亲手斩杀了一位皂阁宗的长生地仙,之所以不肯收萧神通为徒,是因为老道已到百岁高龄,正在准备渡过一重天劫,时日无多,无暇分心收徒。直到老道成功渡过一重天劫之后,才决定收下弟子,并且在太和山广收门徒,壮大宗门,也就是神霄宗。
这位老道便是后来被封为“清虚元妙真君”的神霄宗的开派祖师,而萧神通的好友也就是后来的师兄,则被封为“通微显化真人”。
按照道理来说,萧神通本该成为一位有道全真才是,只是世事无常,萧神通入得全真道神霄宗之后,凡心不定,在一次下山行走的时候,无视全真道不得婚嫁的规矩,与一位玄女宗弟子私定终身,两人俱是触犯宗规,被各自宗门擒拿,责令其各自悔过。萧神通却不思悔改,反而认为师父师兄冥顽不化,在师父清虚元妙真君飞升之后,假意悔过,趁机偷袭打伤师兄通微显化真人,逃下太和山,又潜入玄女宗中,要强行带走恋人,结果却是导致恋人在混战之中不幸身死。
自此之后,萧神通被神霄宗和玄女宗联手缉拿,他本人也因为恋人之死,自责悔恨,并迁怒于玄女宗上下,屡次对玄女宗弟子痛下杀手,导致双方结成死仇。玄女宗宗主亲自追杀萧神通,萧神通不敌,逃往昆仑山,在逃命途中,他被玄女宗的宗主打成重伤,为了活命,闯入被视作禁地的西昆仑星宿海,并在此地得了上古魔头留下的“血神经”,重伤在身的萧神通为了活命,强行修炼“血神经”,性情大变,功成之后,他重新出世,作恶人间,并开始大肆报复玄女宗上下。
玄女宗此时并无长生地仙坐镇,不是萧神通的对手,求助于当时的大天师张清衍。当时萧神通魔功大成,妄自尊大,孤身一人对上了张清衍,却被张清衍以“天师雌雄剑”和“天师印”击败,张清衍也只是险胜,恐遗大患,本该将其押到镇魔台上以刑柱使其形神悉诛,只是通微显化真人顾念同门之谊,亲自前往大真人府,向大天师张清衍求情,萧神通立下重誓要洗心革面,张清衍看在通微显化真人的面子上,这才将他镇压入镇魔井中,令他忏悔前孽。
只是张清衍心中明白,修炼魔法之人,不同于邪道中人,早已是没有回头之路可言,性情偏激,戾气深重,不可逆转,佛法超度不得,只能行霹雳镇魔手段。所谓镇魔井中忏悔罪孽,不过是个委婉说法,只是换了一种死法,让他在镇魔井洞天这座巨大铜炉中被慢慢炼化,最终成为一堆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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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魔井洞天隔绝天地,无法汲取天地元气恢复自身气机,身在其中,无论气机多美胸口,却是一口无源水井,用一点就少一点,总有干枯的时候,对于萧神通而言,气机干枯,便是气绝身亡之时。只要百年左右,他便要死在镇魔井中。
后来地师徐无鬼为了探索“玄都紫府”,数次前往昆仑,并寻找去往玉虚峰的隐秘道路,以求瞒天过海。当地师从西昆仑瑶池折返的时候,偶然进入了星宿海,星宿海被江湖中人视作险境、绝境、死地、禁地,进入其中就是九死一生。只是对于长生地仙而言,还算不上绝境死地,地师探索星宿海的时候,在其中发现了萧神通留在此地并未带走的“血神经”秘典,以及萧神通给自己修炼的一座衣冠冢,并在衣冠冢的墓碑上刻下了自己的生平。原来萧神通在离开星宿海的时候还未完全泯灭本心,知道中原高人无数,他此去报仇,只怕是凶多吉少,多半要死无葬身之地,故而提前修建坟冢。地师徐无鬼默记下了“血神经”秘典,将其传授给耿月,并由此生出了打破镇魔井的念头。
谁也不曾想到,在百年之期未到的时候,阴阳宗竟然攻破了镇魔井,将已经时日无多的萧神通给放了出来。
如果李玄都还在巅峰鼎盛状态,倒也谈不上如何怕他,面对一个被镇压多年已经油尽灯枯的萧神通,李玄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将其再次镇压,不过如今李玄都元气大伤,却是结果难料。
正所谓“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有得就有失,想要修炼“血神经”,要先将自己的人皮活剥下来,再用魔针刺体,魔火炼化,至少要受九年的生不如死之苦,将自身上下的肉、骨、筋膜、经络全部炼化为精血,等到炼化功成,整个人便成了一尊血魔,可将自身融入他用无数生人鲜血炼成的血河之中,神出鬼没,防不胜防。且与血河共为一体,血河不枯,他则不死,除非将整条血河悉数炼化,方能伤其本源。
与人敌对交手时,也无须使用什么法宝外物,其自身就是一件无双法宝,可化作一道血影,将血影朝对方一扑,立时透身而过,只要境界修为不如自己,神魂精血立时就要被吸走化作他的滋补之物。而且寻常手段根本伤不到他,也不被雷法等手段克制,实在是厉害非常,诡异非常,棘手非常。寻常的天人造化境高手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便是修炼有“浩然气”的儒门高手,也同样如此,唯有长生境地仙才能凭借境界修为强行压制于他,却也很难将他彻底除去,稍有不慎,便会被他逃出生天。
不见萧神通如何动作,他整个人化作一抹血影,伴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之气,直扑李玄都。
李玄都吸气又呼气,整个人身周有紫云萦绕之气象,却是“极天烟罗”大成之气象。
萧神通瞬间来到李玄都的面前,就要透身而过,可李玄都却将“紫霞”横于身前,“紫霞”之上剑气浩大磅礴,烟云缭绕,纵使萧神通嘴上说不怕“紫霞”,可实际上还是忌惮非常,不敢以身试剑,毕竟他当年就是败在“天师雌雄剑”之下,不敢小觑。于是他身形一晃,脚下血池之中生出九条巨大血龙,疯狂缠绕在“紫霞”剑气之上。
血气对剑气,两者之间疯狂摩擦冲杀,嗤嗤燃烧作响,使得无数血色烟雾升腾,接着血雾又化作血水,从空中落下,一时之间镇魔台上当真是腥风血雨,凡是被血水触及之地,尽被腐蚀,沟壑纵横,满目疮痍。
血雾之中,萧神通的面庞时隐时现,虽然被血水覆盖包裹,但仍旧依稀可见眉眼鼻口形状,不断扭曲,狰狞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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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尸强大与否,除去后天的养尸地和炼制手段之外,影响最大的还是生前的体魄,除此之外,神魂、气机都不是那么重要。太阴尸生前是天人造化境的木勾真人,但是死后神智尽失,各种法术已尽数无用,生前的实力发挥不出半数。反观唐秦,虽然走的是神仙一途,但还是武夫,又以麒麟血和妖丹强化体魄,体魄之强横,使得“帝释天”能以体魄硬抗秦清之刀。
宋政以雷霆凝集的长剑,固然有一定的克制作用,却不能与方才精心准备的符阵相比,对于“帝释天”的伤害相当有限。
“帝释天”缓缓上前,胸口位置露出一个拳头大小的伤口,其中凝聚着无数紫色雷霆,仍旧维持着长剑的轮廓,只是这一剑并未能透体而过,所以看上去就像一把短剑或者残剑。伤口边缘位置则不断生出肉芽,想要愈合伤口,而伤口中的雷电则是将这些肉眼悉数灭去,同时不断向外撕扯伤口,两者僵持不下。
“帝释天”伸手握住刺在胸口上的雷电,将其从自己的体魄中直接拔出。随着帝释天的拔剑,这把看似只剩下一半的雷电长剑又恢复原状,就好似江湖骗子用来表演吞剑的伸缩长剑,十分玄妙。
不曾起身的宋政变化指诀。一瞬间,“帝释天”手中的雷霆长剑化作一条雷蛇,沿着他的手腕蜿蜒而上,直往“帝释天”的头颅而去。
“帝释天”伸手扯住这条雷蛇,一手抓头,一手抓尾,双臂用力,将其从中彻底断开。
宋政勉强起身,他毕竟不是澹台云、李玄都之流,连续受挫已经让他受创不轻,如果再挨上几拳,他未必会死,可这具体魄恐怕就保不住了。如此境地之下,宋政要么夺舍他人,要么转世再来,要么就是找个资质上佳的传人,以神魂寄生其身上,然后培养传人,希望传人能够强大起来,帮自己重塑身体或者报仇。当然,如果这个传人不那么合乎心意,还可以中途直接吃掉,就像一颗人形丹药,整个过程也的确像是炼丹。
鬼仙的优势便在于此,战力要低于地仙和人仙,但是保命手段众多,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另一边,李玄都已经远离了战场,来到万法宗坛的废墟之中,在张岳山的尸体不远处盘膝而坐,开始入定。李非烟则是抱起石无月,直接离开此地,只剩下宁忆为李玄都护法。
李玄都进入物我两忘的入定状态之后,不见天地,不闻风雷,只听得大江大河的声音,只见得一轮曜日,不过李玄都很清楚,所谓的江湖之声,其实是他体内气血奔流的声音,虽然比不得长生境人仙那般如潮起潮落,但也似如江湖奔流,不容小觑。至于一轮曜日,则是“长生石”的具现化。
便在这时,李玄都有了片刻的失神。恍恍惚惚之间,李玄都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仿佛茕茕孑立苍茫浑沦之中,只剩下他自己茫然四顾,似乎想要找寻什么,却又不知该找寻什么。忽然之间,李玄都又仿佛劈开浑沦,天清地明,记起了许多往事,许多旧人,在脑海中来来去去如走马观花。
就在李玄都想要回神的时候,却猛然发现自己无法回神,仍是立于此方天地之间,不知身躯何处,不知立足何处,仿佛意识要与此方天地彻底相融在一起。
不过李玄都并不惊慌,这是颇为常见的走火入魔,若是不慎,便会误入歧途,不知归路,故而除了坐死关之外,江湖高手每逢闭关时,都会请同门好友为自己护法,既是防备外敌,也是预防出现走火入魔而难以自拔的情形,以期通过外力将自己唤醒。
对于李玄都来说,这种情况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早年的时候,因为“走”得太快,贪功冒进,时常陷入此等境地之中,所以不算陌生。
李玄都紧守心神,不失灵台清明。
骤然有风起,在他的面前逐渐凝聚成人形。
道门素有“赤子”之说,即返璞归真,通过修炼达到清净无为之境犹如婴儿,故而又有“修炼神魂,显化婴儿”之说。抵达长生境之后,又被称作金丹大道,金丹本是无形无质,不过如果主动显化,就会脱离丹室,化做一颗莹莹灵丹,上冲中宫位置,寻本性而炼化神魂,谓之“明心”。神魂炼化纯圆,飞腾而上于脑中,谓之“见性”。
两者聚结合体在上丹田紫府之内,霞光满室,遍体生白。
一战将息,而又回归于腹内气海处,合化为命胎。叠起莲台,虚养命胎,进而胎化神魂,默默温养,直待紫气虚来时节,婴儿养育健全,冉冉而出天门,旋而又回,介于有形和无形之间,此谓之“元婴”,成就元婴之后,不是鬼仙也可以神魂出窍,神游物外,不过多与自身实际年龄不符。此等境界,已经是驻世不朽,谓之“长生久视”。
世人都逃不过生老病死之苦,故而才会有人求长生之途,千百年来,络绎不绝,前赴后继。
李道虚有六个弟子,三个是外姓之人,三个收为养子,也可以视作儿子。当年他给长子取名“元婴”,寓意便是得证金丹大道的长生境,给次子取名“玄都”,指代“玄都紫府”,其实也是与长生大有干系,可见李道虚对于两人寄予的厚望,在这一点上,倒是没有太多的高下之分。至于三子,期望就更高了,只是其未来到底如何,尚且不得而知。
李玄都初入长生境,也就是刚刚成就金丹大道,就连脱胎换骨成就地仙之体都未能完成,更遑论是凝聚灵丹明心见性、叠起莲台虚养命胎、成就元婴神游物外了。张静修和徐无鬼两人也是在跻身长生境多年之后才有了如此境界,类似于一劫鬼仙和二劫鬼仙的区别。
此时李玄都连续大损元气,又落入半是走火入魔状态之中,看似是劫数,其实也暗藏着机缘。长生一途,从来都是福祸双至,是机缘还是劫数,常常就在一念之间,通常都是劫数在前,机缘在后。
就拿李玄都的两次大机缘来说,其实都是大劫数。第一次的时候,李玄都被地师徐无鬼取走了心魔,一身修为付诸东流,整个人变成废人,这本就是劫数。第二次的时候,在五行洞天之中,李玄都被徐无鬼断绝生机,也是劫数。这两大劫数稍有不慎,便会让李玄都直接身死道消,也就没有后来的机缘了。就好似公门修行,不做不错,原地不动,想要往上走,必然要做出些成绩,若是做对了,就能青云而上,可如果做错了,不但不能青云而上,可能连现在的位置都保不住。简而言之,倒是风险与机遇并存了。
以前李玄都没有长生境修为,不识此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一切不由己,看不分明。如今抵达长生境,就好似登临绝顶,虽然还是在此山之中,但已经可以遍览山势走向,识得真面目了。
所以李玄都明知走火入魔极为凶险,却不惊不慌,只是紧守灵台,反而窥见了元婴的雏形。
当然,并非是说李玄都可以趁此时机成就元婴,而是说李玄都看到了前路。
此时这个凝聚的模糊人形便是李玄都,只是李玄都的视角并非常人的视角,而是好似天神观天地,可以从外在各个角度观察自己,十分玄妙了。
李玄都尝试着回归到这个模糊人形之中,然后他发现自己的视野瞬间开阔,好似神游物外,见自己,见天地,见众生。
李玄都看到了正在大真人府外大坪上激斗的“帝释天”和宋政,又看到了颜飞卿、张鸾山、张岱山三人已经召集正一宗弟子,压服反对声音,张岱山以老天师张静修和张氏一族列祖列宗的名义,废黜张静沉的大天师尊位,又派人将重伤的东玄道人拿下,颜飞卿重新恢复宗主身份,声明先前依附张静沉的正一宗弟子,只要诚心悔悟,从此既往不咎,众弟子各司其职,准备抵御进犯之敌。
接着,李玄都看到了一众女子们,苏云媗、玉清宁、陆雁冰,受了重伤的周淑宁和秦素,以及刚刚赶来的李非烟和石无月。
当正一宗弟子们看到李非烟身后所负的“青云”时,立时明白大势已去,张静沉已死,支持张静沉的正一宗弟子们纷纷放弃抵抗,跪倒在地。
李玄都又看到了镇魔台上,此时镇魔台上的两根巨大刑柱已经黯淡无光,虽说镇魔台的阵法独立于“太上三清龙虎大阵”之外,但毕竟是在云锦山上,李玄都打破“太上三清龙虎大阵”的举动,还是波及了镇魔台。
在镇魔台外,还有许多阴阳宗弟子正在与守卫此地的正一宗弟子交战,虽然正一宗弟子有镇魔台的地利优势,但是因为没有高手坐镇的缘故,还是节节败退。
最后,李玄都的视线越来越高,云锦山不过是一个黑点,也感受到了其他长生地仙们投来的“目光”。

精彩小說 太平客棧 起點-第六十八章 紫霞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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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李非烟来说,一个宋政,还真不能把她吓住。
谁都有年轻气盛的时候,又说初生牛犊不怕虎,李非烟年轻的时候,先是与李道虚闹翻,然后又孤身一人找张静修的麻烦,以至于被关在镇魔台上。不过李非烟从未有过后悔,这便是她的性情。
她连李道虚和张静修都不怕,宋政又算什么?
李非烟结成剑诀的双手猛然下压,“青云”也随之下压三分。
宋政毕竟不是地仙,更不是人仙,而是最不擅长近战的鬼仙,所以这一刻,宋政托起“青云”的手掌上出现了一道血痕,鲜血顺着他的手掌缓缓流淌。
不过李非烟也不是毫无代价,全身上下的毛孔都有鲜血溢出,血染衣襟。
“青云”的气势一涨再涨,生生将宋政的身形下压三尺。
天地色变,风起云涌。
及至后来,不见剑身,不见扛下这一剑的宋政,唯有剑气横生四溢,浩大沛然。
没有料到李非烟会有如此一剑的宋政陷入到进退两难的境地之中,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就此避开,可是以宋政的性情,对上境界不如自己远甚的李非烟,哪里肯就此示弱,所以他不得不屏息凝神,强行运转气机。
只见得宋政的身上笼罩了一层光芒,已经看不清他的脸庞,但宋政的气机开始节节攀升,浩大深远。
宋政由单手变为双手,顾不得袖口破碎,强行止住身形颓势,生生撑起了这一剑。
不过也就在此时,又凭空生出一股浩大剑意,丝毫不输于李非烟的这一剑,甚至犹有胜之。
宋政转头望去,眼中露出一抹凝重。
因为“心魔由我生”的缘故,此时的李玄都还是一头白发,身上的“阴阳仙衣”也由阴转阳,从黑衣变成白衣,整个人白茫茫一色,不过手中多出了一把通体紫色的长剑,不是以金铁铸就,而是以玉石为材。
“天师雌雄剑”分开之后,雄剑“青云”主杀伐,以金铁铸成,锋锐难当,雌剑“紫霞”以玉石铸成,锋芒稍次,不过有贯通天地元气妙用,对于方士来说,不逊于一件仙物,所以李非烟向老天师张静修讨要“紫霞”时被方士出身的张静修断然拒绝,反而是把“青云”交予李非烟。
如今“天师雌雄剑”落入了李玄都的手中,李玄都无法将其据为已有,不能像“人间世”那般心意相通、如臂指使,可是以他的修为,暂时用上一用还是不难。
当初李玄都和颜飞卿对上藏老人的时候,曾经短暂用过“青云”,并且凭借“青云”伤到了藏老人的身外化身,可“紫霞”因为被老天师张静修化作身外化身的缘故,李玄都还是第一次真正接触到。
“紫霞”入手,李玄都立即感受到其中的蕴含的种种玄妙,仿佛此剑在手,剑指之处,便可呼唤雷霆,招动风云。
当初李玄都从颜飞卿手中接过青云的时候,还未恢复境界,只是一个区区的先天境,无法体味这件仙物的玄妙,所能发挥的威力也十分不足,如今他跻身长生境界,对于仙物又是另外一番感悟。
李玄都以手中“紫霞”指向宋政,没有多余废话,一掠长虹。
这一剑堪称独步天下,生生震开了已经是强弩之末的“青云”,不仅不伤及李非烟分毫,反而是帮李非烟脱离开与宋政角力的境地,避免了力竭而亡的下场。
这一剑速度之快,以至于仍旧硬扛着“青云”余韵尾声的宋政根本没有丝毫躲避的可能。
宋政眼神中透露出一抹恼怒之色。
他没有料到李非烟会用出如此一剑,让他陷入到进退两难的境地,也没有料到李玄都能在短时间内恢复得如此之快。
宋政几乎是从牙缝间挤出了三个字眼。
“李玄都!”
话音未落,手持“紫霞”的李玄都已经来到他的面前。
人至即是剑至。
事实上,李玄都在见到宋政前后就做了两件事,示弱以敌和积蓄力量,为的就是这一剑。
宋政只能催动全部气机,整个人光华大盛,身前出现了阴阳宗的半仙物“天阳地阴烛龙印”,试图以此硬扛下李玄都的一剑。
天地之间炸起一声巨响,仿佛是天人撞天钟,使人心神震荡,耳膜欲裂。
下一刻,宋政从空中坠落,好似是彗星落于人间。
本就支离破碎的地面在巨大声响中撕裂得满目疮痍,沟壑纵横。
好在经过方才的变故之后,此地已经没有几个活人,倒是不怕伤及无辜,只是两个真言宗僧人已经是奄奄一息。
宁忆、石无月、李非烟三人透过烟尘望去,只见一条三丈深的大沟中躺着一人,此时还未起身,气机飘摇,显然在李玄都的一剑之下受创不浅。
李玄都居高临下地望着宋政,一身浩大剑气冲霄而起,甚至让近在咫尺的石无月和李非烟都隐约感觉到几分窒息的错觉。不过很快,这剑气便好似昙花一现,迅速衰弱下去,可见此时的李玄都的确是虚弱到了极点。
李玄都此时心中一片清明,宋政没有扛下这一剑,在他的意料之中,宋政境界修为虽高,但不是号称康庄大道的地仙,也不是体魄强横的人仙,面对这一剑,必然要败。
李玄都没有多余言语,略微蓄势之后,身形下坠,就要再补上一剑。
就在此千钧一发之际,有人御风而至,发出一记“掌心雷”,打在李玄都的身上。
李玄都直接被这记“掌心雷”打飞出去,撞在一面断墙上,整面断墙直接粉碎,烟尘升腾。
宋政趁此时机跃出大坑,身上的光华黯淡许多,鲜血模糊了整张脸庞,显得狼狈不堪。
另一个宋政落在宋政的身旁,两个宋政并肩而立。
李玄都缓缓起身,在银色的月光中,白发白衣格外刺眼,他望向面前的两个宋政,的确感觉有些出乎意料。
另一个宋政微笑道:“清平先生,宋政有礼了。”
李玄都问道:“这是身外化身?”
宋政笑而不语。
李玄都平静说道:“宋政,不必故作如此狼狈之态,我知道刚才那一剑重伤不了你,你之所以要如此,不过是想让我心生大意,好让另一个你偷袭得手而已。”
衣衫破碎的宋政闻言之后笑了一声,伸出双手,将两名濒死的真言宗僧人吸附到掌中,运转“蚀日大法”,将两名僧人的修为吸入自己的体内,而两名僧人的血肉却是逐渐枯萎,最终变成了两具干尸。
宋政倒吸一气,脸上的血迹竟是倒流回七窍之中,周身笼罩的光华重新亮起,熠熠生辉,好似一轮明月坠落人间。除了衣衫破碎,此时的宋政看上去仍是完好如初。
李玄都盯着两个宋政,恍然道:“原来是二劫鬼仙。”
无论是地仙、神仙,还是鬼仙、人仙,其实都是自成体系,有各自的境界划分。鬼仙分为九重雷劫,此雷劫非地仙三劫中的雷劫,威力要小上许多,但也有相同之处。
鬼仙的前两重雷劫对应长生境,第三重雷劫、第四重雷劫对应一劫地仙,第五重雷劫、第六重雷劫对应二劫地仙,第七重雷劫、第八重雷劫对应三劫地仙。
玉虚斗剑时的宋政,只是一劫鬼仙,如今的宋政,在参悟了正一宗的“五雷天心正法”之后,已经是二劫鬼仙。所以修为大进,能够一身化二。
不过以地仙来看,宋政是一劫鬼仙也好,还是二劫鬼仙也罢,都在长生境的范畴之内,只要不是一劫地仙,便谈不上举世无敌。
宋政笑道:“李玄都,你的确厉害,如果你此时还处于鼎盛巅峰,即便我已经是二劫鬼仙,仍旧不敢说稳胜于你,胜负大概也就在五五之间。不过现在的你还剩下几成修为?你又能强压伤势到几时?如果你还想着杀我,那你未免太高估自己,我作为过来人奉劝你一句,万事勿逞强,免得重蹈我当年的覆辙,所以你现在退走还来得及,你若是一意要走,我也留不下你,你若执意不走,可就真要死在这里了。”
李玄都默不作声,只觉得蹊跷。以宋政的性情怎么会轻易放他走,宋政这样说无非三个理由。一则是让他放松警惕,宋政好出手偷袭。二则是宋政惧怕李玄都还有什么后手,故出此言。最后就是宋政认为在大真人府中还有比李玄都的性命更重要的物事。
念及此处,李玄都忽然想起了一事。上次地师徐无鬼攻打大真人府的时候,就曾试图打破镇魔台上的镇魔井,幸而老天师张静修在最后关头及时赶到,逼退了徐无鬼,这才让徐无鬼没有得逞。提到镇魔井,又不得不提到藏老人,当初藏老人合道于“鬼国洞天”,洞天不灭,此身不死,最终的下场便是被镇压入镇魔井中。
难道宋政也打了这个心思?
想到此处,李玄都下意识地向镇魔台方向望去。
宋政察觉到李玄都的视线,也不故弄玄虚,坦然道:“清平先生不愧是清平先生,心思灵敏,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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